編輯部沒有錢,給的稿費價格就低。價格一低之后就會導致惡性循環,投稿人越來越少,精品文章更少。
桑曉曉一目十行讀了其中一篇文章。空洞像是千篇一律的口號,呼吁著人們關注夢想前進的方向,而越是呼吁的東西越是小眾,桑曉曉看完也沒對這個夢想職業產生任何一點興趣。“”
她嘆了口氣“你這個雜志,現在是給誰看呢給學生看,像是考試可以套用的勵志作文。給居家的主婦看,沒有愛情的趣味。給在工作的青年中年看,他們在現實掙扎已經夠辛苦了,還得看你這再來感同身受一下艱辛。總不至于是給老人看”
王主編臉上頓時火辣辣“這我們受眾很廣,從十歲到六七十歲都有。”
“從十歲到六七十歲都想看的內容,一是童話,二是笑話,三是情感,四是生活科普。”桑曉曉問王主編,“你覺得星海算哪種”
星海哪種都不算。
王主編為他們雜志找著理由“我們雜志是現在不太符合主流。大家都喜歡看打打殺殺的武俠,恩怨情仇我也愛看。但我們雜志不是這樣的風格,也改不成這樣的風格。”
桑曉曉把書合上,拿起飲料再喝了一口潤潤嗓子。她不覺得星海的主旨有錯,也不覺得王主編的固執有錯。她只是再次放下飲料的時候,說了一句“有人就有故事,有故事就有趣味。你把趣味變成乏味,自然看得人就少。”
大漢在后頭替王主編問了一聲“這什么意思”
桑曉曉撇嘴“意思就是你們的文章太無聊了。我看不下去,你換個人來也差不多。我是看雜志來的,還是學習來的學習的話,你文章也沒語文課本上的文章好看。”
別說,語文課本上的文章有古有今,甚至還有隱喻十足諷刺十足的文章。一個個細究下去,關聯上相關的作家,關聯到當時的時代,全都很有意思。
反而她手上的這本雜志,無趣。
桑曉曉把雜志打開“你這故事寫得和人物介紹似的。還不如叫茶館的人拍個驚堂木,他一口一個掛的都比你這里精彩。陽城那些寫我八卦故事的人都比你這雜志請的人會寫。”
王主編啞然。
怎么還有人連帶自己都說的
桑曉曉其實不算會講故事。她把自己的稿子取出來放在桌上,和王主編說著如何選稿的事“你們要是真選不到好的稿,不如找人給人命題去寫。同樣是寫秦始皇,有的人只能寫出他早年當質子,后來一統天下建立了秦朝。有的人能寫出他十三歲登上皇位,二十二歲獨攬大權,三十九歲一統天下。”
她看向王主編“你看,只是加了個年齡。感覺完全不一樣。同樣是勵志,爽感不同。”
大漢拍桌“我二十二歲還在地里打滾我媳婦都沒娶到”
編輯部里一陣沉默。
桑曉曉扭頭看向這大漢“不要登月碰瓷。”
大漢知道什么叫碰瓷,有人專門拿著瓷器過來碰一下非要誆人錢財。他也聽懂了什么叫登月碰瓷。就說他配不上和秦始皇相提并論。這確實是配不上了。他叨叨著“人劉備三十多還不知道干嘛呢。”
桑曉曉雖說覺得劉備發家晚了點,但還是說了聲“他三十多歲的時候,至少已經是縣令了。”怎么也是一個地方官,不算差勁,“再往前推一點,他十幾歲就在道上混,二十出頭就上戰場去打拼。再往后推一點,他皇帝。”
混得再怎么一般,也比大多數人強很多。更不要說最后混成了一國之君。
這么一想,就也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