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曉曉和傅元寶又是一通原地亂鬧,看似吵吵鬧鬧,實際上就屬于打情罵俏。惹得鄭嘉在邊上后悔。他錯了,他就該帶著自己妻子一塊兒來。怎么這么看著就不對味呢。
肉很好吃,可惜來錯了人。
到下午鄭嘉陪著兩人去逛首都的商店,更是覺得不對味。
這兩人行為相當夸張,每一種汽水飲料都買了一瓶決定要帶回去喝。天知道這么多要喝到什么時候。傅元寶大約是真的有要做汽水飲料的想法,所以正決定喝各種飲品。
除了這些汽水飲料,他們兩個人還買了一堆吃的,都是些稍微能放久一些的食物。有的首都產的地方沒有,有的進口的地方沒有,全買了去郵寄。
郵寄費用都能讓鄭嘉心疼。
他們這些做生意的人,其實有的時候很摳門,能人帶回去就人帶回去,哪里舍得這么郵寄。半路說不定丟了呢。可兩人都決定了郵寄,他當然不會多說什么。
一天下來,也算賓主盡歡。
第二天,鄭嘉就帶著傅元寶去廠里。鄭嘉能和傅元寶認識,其實不算是生意上有往來。是傅元寶以前來首都的時候,鄭嘉正好去開會。當時他大受影響,感覺自己做生意的那根神經被撥動了。
有所感悟后,生意越做越好,也就和傅元寶多了些聯系。這次傅元寶過來,他就代為接待。邀請傅元寶到自己廠里看看,有沒有什么可以進步的地方。
桑曉曉今天也跟著去。
她不僅跟著去,手上更是拿了本子和筆。對于商人她是很陌生的,唯一的素材庫只有傅元寶。她總不能只逮著傅元寶一只羊擼毛。
傅元寶和鄭嘉走到設備邊上,桑曉曉就探頭探腦看設備。傅元寶和鄭嘉走到員工邊上,桑曉曉就探頭探腦看員工。傅元寶和鄭嘉前往辦公室,桑曉曉就像一個速記員。
搞得鄭嘉有種大領導蒞臨的錯覺,腰桿子挺直著,說話都變得和傅元寶相似起來。傅元寶不由勸說“你放松一點。”
鄭嘉委屈“桑小姐太認真了,這來采訪的編輯都沒這樣的。”
采訪的編輯也就記錄一些關鍵的話。
傅元寶笑起來“我也很少見她這樣。”大多數時候桑曉曉的狀態就是個這也有要求,那也有要求的小姑娘。
一天結束后,鄭嘉真的這輩子都沒對一位女士這么尊敬過。他更沒有想到的是自己是對桑曉曉這么尊敬。這樣的小作家不紅,天理難容。
天理難容的桑曉曉眼前是鄭嘉,腦子里是女商人。眼前是傅元寶,腦子里還是女商人。凡是見到一個做生意的,腦子里就是女商人。
接下來幾天的旅游和參觀校園,更是滿腦子寫文。
創思欲丨望極其強烈,每天都低頭唰唰唰。走在校園里,發現這所她心心念念的學校路邊有椅子,當場坐下又開始寫寫寫。
傅元寶也不覺得她離譜。
他和桑曉曉一起住過那么多天。上個寒假的時候,他就見識過桑曉曉可以花多少心思在文字上。一個工人上班,一天就八小時,但凡超過了這個時間,就屬于這個工人用功了。
桑曉曉一天早上六點多起床,吃完早飯就可以動筆,到晚上睡覺,撇去吃飯時間,完全已經超過了十二個小時。她比工人上班都能多花每天四個小時,有時都不止。
雖說她還要做作業,還要跟著他處理他的日常事情。
可那些對于桑曉曉來說就像是寫文章之外的生活調劑一樣。她轉頭就打算寫商人,把那些幫他處理的過的公事全部用于文學創作中。
他有時會覺得這個小姑娘比他韌勁更足。因為這不是一天兩天,這是他所見到的一個月,也可能是桑曉曉的每一天。
工人有假期,她沒有。連他有時候都會想休息一下。桑曉曉似乎休息狀態就是在“學習”。她把一切都當成“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