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曉曉新文構思的題材富有吸引力的同時也富有沖擊力。汪老光想象就能想到,這一篇文能刺激到多少人。
時至今日哪怕天天呼吁著婦女能頂半邊天,然而事實上依舊會有很多人秉持著老思想。有些人說話開場便是“不是我看不起女人啊,只是”
一個轉折,足夠體現很多問題。只是什么呢是在這個社會上,一個女子打拼就是會有更多的困難。就連桑曉曉最初發表文章刊登上報紙,都惹出了大量亂文八卦。
她想要寫一個完全靠著自己出頭,一點點打拼的女商人,大約又能攪合出一陣風雨。有風雨就會有議論,有議論就會有探討進步。
汪老是認同的。他相信桑曉曉能寫出那種暢快淋漓,就如同她寫別的文章一樣,用最精簡的語言寫出最為犀利的話。
筆如劍,有人揮筆如舞劍,秀文采才華。桑曉曉揮筆能如短劍,看似不起眼,卻能直插人心。
汪老慫恿著桑曉曉“早些寫。你要是得空,可以到我私人圖書館里寫。我那兒安靜。等著,我把地址寫給你。”
他起身拿了紙筆,唰唰兩下將地址寫下,交給桑曉曉“反正你要在首都待著好些年,有空來就行。”
有空還真未必經常有空。但桑曉曉知道汪老這樣的人肯定有很多藏書,偶爾去一趟必然收獲巨大。她接過汪老的地址,問了一聲“可以帶喝的嗎”
汪老又被桑曉曉逗得大笑起來。他發現桑曉曉這個小姑娘很有意思,一會兒說話性子像是三歲小孩,一會兒說話像是了解看透世俗的老客。說話細思是風趣在內,難怪寫出來的文字會有那么多讓人忍俊不禁的內容。
他和桑曉曉說夠了話,轉而曹主編就和桑曉曉聊了一下文學藝術一個新專欄。
曹主編作為汪老的繼任者,一向來很有想法。他為人正派,平日里表現也是正兒八經的。和桑曉曉說起新專欄公事公辦“我們文學藝術總要吸收新的血液,希望能夠有更多的年輕人參與文學創作。以往年輕的小作家都和文筆老辣的老作家同臺競技,今年我打算開辟一個新專欄,專供新作家。”
他想過思路,也和汪老聊過,直說“公開發表的第一篇文章至今小于兩年的作家,或者從未公開發表過文章的作家,都可以考慮投稿。我們唯一的擔心是優質的文章不夠。三木回頭有短篇,可以優先考慮一下我們文學藝術。”
這等同于將一個位置給桑曉曉預留了。
桑曉曉當然樂意“可以。”
雙方達成共識,可惜快樂的時間非常短暫,聊了感覺沒多少時間,時間就過去得差不多了。再聊一天都要過去。大中午的,編輯部的人到了吃飯的點,有秘書助理過來叫人。兩個主編一聽門口喊吃飯,熱情邀請桑曉曉一起中午吃食堂“三木一起吃一口。傅先生也一起。”
傅元寶到這會兒終于再一次主動開口“客氣了。曉曉第一次來,我打算帶她到處逛逛。就不打擾編輯部吃飯了。”
小年輕嘛,可以理解。曹主編和汪老再客套兩下,也沒強求人留下,將人送到門口。
門口鄭嘉看他們出來,招呼著上車。
汪老目送人走遠,和身邊曹主編說了聲“小姑娘現在的想法很好。往后文章刊登可以多考慮。也不怕受累。”刊登文章最怕的是寫文章的人,看似寫了一篇好文,實際上內涵復雜,卻一時間沒被看出來。歪屁股的人最是可怕。
汪老人到這輩子,一生最重要的絕對就是自己辦的這雜志。曹主編亦是這樣。兩人剛才看似的話很普通,但其實聊了很多的東西。
看一個人觀點如何,多聊幾句關鍵的話就能體現。一聊國,二聊男女,三聊寫文底線。桑曉曉對國之觀點早有在文章中展現,對于男女也是如此。汪老聊看什么書,怎么想出來的題材,便是想清楚底線。當知道小姑娘書少,便主動約著下次給清單。
汪老沒再和曹主編多評價桑曉曉,只是說到這里就停了。曹主編卻很懂汪老的意思。
小姑娘往后只要不走歪,往后前途無限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