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主編和汪老都是家里有小輩的人,看桑曉曉就像見到了家里小孩。原先以為三木是個正經且風趣的人,沒有想到性格是這樣的。
汪老好笑“怎么還帶撒嬌呢”
桑曉曉怎么可能撒嬌她是嗓音就這樣,聽上去像撒嬌。實際上仔細一斟酌,她的要求非常荒唐。正常人誰去別的單位做客,說我想當一天你這個職務,你讓我試試。
正常人說不出口,也做不出這種事。
兩個主編以為她撒嬌讓桑曉曉眉頭皺起來“我沒撒嬌。我哪里撒嬌了我這是提出一個要求。”只接受同意不接受反駁的要求。
汪老孫女都有桑曉曉那么大了,再過些年孫女都要結婚。他完全不計較桑曉曉的要求,還幫桑曉曉思考了可行性“今天是不行。很多工作定下了。要是哪天你打算辦一個雜志或者報刊,辦之前可以來體驗下。”
曹主編在邊上正經答應“我可以當天負責當你的秘書助理。”
桑曉曉從沒考慮過辦一份自己的雜志或者報刊。紙媒是會經歷一場狂歡,又會在狂歡中歸于落寞,一家家告別離開。
她要是全身心投入進去,肯定是不能接受最后告別的。想要不告別,雜志就得富有專業性。像文學藝術這種雜志就具有很大的文學藝術性,是學生必讀物;陽城日報往后必然一直作為當地新聞報刊,是成年人必讀。和桑曉曉可能會辦的報刊性質不一樣。
桑曉曉有心動,思考了下“這個再說。”
她沒錢沒人沒內容,怎么都辦不了雜志或者報刊。要是讓她一個人寫完整本雜志,不如干脆給她遞上一把刀算了。
他們這段對話聽到傅元寶那兒,就是一個敢問,一個敢答應。這是第一次見面,他們就敢讓一個小女孩往后來體驗主編生活。
但他又能理解。桑曉曉如果用這種對她來說完全算“謙遜”的問話,他也會忍不住答應。反正只是一天,反正他有自信能把控好一切。
聊完這個話。這場聊天直接破冰,沒了見面的生疏。
桑曉曉不客氣,大家意外都不客氣起來。汪老拿起書就和桑曉曉聊起了天“你這個春居幾個故事是怎么想的打算寫幾個故事主線結局呢”
桑曉曉不想過多劇透,只簡單說了下“這個故事從傳統文化來解釋很簡單,是托夢。這個世上好人就該長命百歲。他們這些人在我的理解里,其實算活在人們心中。但他們也是普通人,有自己舍不得的羈絆。這種羈絆應該在生命終止后也得到一個答案。故事是無窮盡的。”
她想了下該怎么說主線的結局“主角這對其實是在走江湖。剛踏上江湖總歸是有一個動機,但解決后就深入江湖中,再也離不開。結局的話,我認為也就是永遠的春居聯絡人。”
汪老一聽“江湖”二字,知道是用武俠來解釋。武俠在傳統文學里暫且還沒被承認,也被很多傳統作家看為不入流的作品,架不住是真的火。
三木的長篇也有點這個情況。而三木和武俠作品最大的區別在于,她的文章在陽城之外火起來是短篇先火,所以說大眾對三木的風評總體尚佳。
他點了點頭“說得是。”
年輕人的想法,多聊幾句很容易看透。汪老繼續和桑曉曉聊著“短篇都是因為碰上事情才寫得。寫得很好,就這么自然而然想到了”
桑曉曉點頭,好奇“不然呢”
汪老笑開“文章這東西很難說。有的人拿獎的文,可能只是倉促參賽,當月才寫出來。有的人要寫十年,十年磨出一本書。天賦難求,靈感難得。”
“是有人這么說過。”桑曉曉想起之前陽城各大評價,“老天爺追著喂飯。說明老天爺挺有眼光。”
汪老哈哈大笑起來。
笑完又問桑曉曉“平時喜歡看什么書”
這話就問住桑曉曉了。有錢的人有的選,沒錢的人沒有選。她在小河村外出上學的這一年,所有的閱讀量就是最新出的那些報紙和雜志,其余就是課本和同學帶來的書。
她寒假去圖書館也能借到書,可寒假她的時間緊張,沒多少空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