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元寶思路清晰,情感理智“兩塊五。”
這就是直男連求婚時哄騙她都做不到
桑曉曉到現在都記得桑達達給她的錢“我哥樂意給我三塊。”在桑達達或許都沒有五塊的情況下。
這世上總有一些人是會毫無底線對她好的。這些人讓她可以無條件去信任,也樂意去分享自己收獲的每一分錢。
但傅元寶不一樣。傅元寶是個徹底的商人。他今天的真情實感,到了明天未必。
“五塊錢都不肯都給我,還說要和我結婚。”她脫開傅元寶的左手,這回是真的出門。
她也不去找小奶奶,只想回房間理一理自己的思路“知道我是學生,要考試,你還和我說這種話。不要臉。”
桑曉曉摸了下自己滾燙的耳廓,只覺得這人真是臭不要臉極了。她冷哼一聲,三兩步并一步,快速朝外跑走。整個過程她頭也沒回。
傅元寶看著小姑娘真跑走,下意識看向自己左手。
對于他來說,能給出兩塊五已經是他所能給的極限。而在桑曉曉那兒,她要的不是這樣的極限。她要的是一份心。是樂意有五塊錢都給五塊錢的心。
但他說出口,他們兩個誰也不會信。
傅元寶也不可能做到那種事情。
人,就是喜歡聽哄人的話,喜歡聽好話,喜歡別人將其當成獨一無二的。傅元寶輕嘆出一口氣,也反思著自己難道真是他做得不夠好
傅元寶當然不知道,這會兒的桑曉曉回到屋里,第一件事是去用冷水洗臉。
洗完臉,臉依舊滾燙。
洗漱完鉆進被窩中,她腦子里都無限循環著傅元寶手術室推出來的樣子,洗完澡的樣子,和自己說要結婚的樣子。
這個男人幼稚、可笑、自私。他的商人秉性隨時都暴露在外。可他又堅強、固執、理智,不管碰到什么都敢勇于去試探。
桑曉曉有限的生命里,其實原先都沒考慮過結婚這種事情。能活一天是一天的日子,她是不能想那些的,想了傷神,也只能給更多的人留下悲傷。
她現在的生命依舊有限,只是這個有限是可以考慮結婚的。
桑曉曉手不由放在心臟上。她閉著眼蜷縮在被子中,能清楚感受到心臟在跳動。血液可以順暢從心房被擠壓出來,流到全身的每一個角落。
答不答應是以后的事。她現在真切的感受到活著,原來真的能體驗到更多的情緒,看到更多的風景,見到更多超乎她想象的人。
哪怕是一個商人傅元寶。
桑曉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昏睡過去的。她原本蜷縮的姿態慢慢放松,手腳不再團在一起,而是更好去享受這場睡眠,唯一沒有變化的只有放在心臟處的那只手,不管如何都沒有挪開。
新的一天,唐雪君坐在位置上,面上露著一副極不正常的慈善表情。每一個路過的人都不自主多看她一眼,更有人受不了問了一句“怎么回事她這表情像馬上要超脫世俗,飛升仙界。”
另一個人開玩笑“大概封神榜要修改位子,加些同志進去,她剛收到通知。”
唐雪君被同事調侃,臉上的笑容更加和睦。她雙手合十,以一種虔誠的姿態和同事們說著“信女愿一輩子寒假。今天又收到了三木先生新的短篇。”
編輯部叫作者,一般直接叫筆名。當表示尊敬的時候,后綴就會加上“先生”或者“老師”。師者傳道授業,這種尊稱都是自然正常的。
三木比較特殊。三木文才好,年紀又真的太小。唐雪君有時候會忍不住叫桑曉曉真名,有時候又會叫三木,只有像今天這樣,收到稿子極為尊重的時候,她必會叫人“三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