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紙捂住花下端,袋子蓋著上端。看上去是丑了點,好在擋風避寒,比原先安全得多。
到大中午,桑曉曉忙了一上午,把給傅家的春聯和福字攤開給小奶奶看。她再收拾著其余的春聯,吃完飯和傅元寶一道去陽城日報。
學生有寒暑假,職工們可沒有寒暑假。他們每周都得上班,從周一忙到周六,唯有周日一天的假期。陽城日報的周日更是會輪流安排人守著。
今天負責值班的,又是可憐的唐雪君。
她是陽城日報年紀最小,家里頭事也最少的。別人拖家帶口,不是孩子有事就是家里長輩有事。不像她,除了工作就好似沒別的事一樣。
她其實也想舒暢點過個周日。
“哎。”她看向電話,尋思著要不要給桑曉曉打個電話去。聽說昨天就考完了,今天桑曉曉該得空,過起了長假。后頭哪怕再去學校也就對對答案,準備寒假做卷子的事。
也可以抽空動動筆。
她也不算用公家的電話給私人打電話煲,正常工作需要,給作者打個電話催稿很正常。
才吃了飯,人有些困頓。唐雪君考慮要不睡一會兒,睡醒了再給桑曉曉打電話。
腦子緩慢思考著,卻沒想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唐雪君后知后覺站起身,發現剛才想著的人,此刻探出了一個腦袋,目光正落到她身上。也不知道小姑娘是不是被外頭冷風吹到凍著了,鼻頭都泛著粉。
她從桑曉曉容貌上回過神,突然意識到“你這第一天放假都到編輯部來了未免太勤奮了”
桑曉曉發現陽城日報編輯部空蕩蕩,都沒幾個人。
唐雪君走向門口,把門拉開了些。外頭冷,編輯部里沒風要暖和些。她和桑曉曉說著“臨近過年,大家家里都有事,平時忙得很。今天就我一個人。”
門才拉開,唐雪君下一句話噎在嗓子口。
桑曉曉身邊跟著的,分明是傅元寶。男人穿著極為日常的厚重衣服,沒采訪時頭頂摩絲將頭發往后梳,看著年輕了幾歲。她見過傅元寶的長相,又是做陽城日報的,怎么都不可能認不出。
對了,這兩人是娃娃親。
雖然兩個人之前完全沒一起出現過,唐雪君從桑曉曉嘴里也很少聽說傅元寶。但這兩人確確實實都承認了娃娃親的事。
桑曉曉沒注意唐雪君頓在門口,話噎住的異常。她就算注意了也不會在意。她在意的是自己那些讀者來信。可編輯部里各種雜物東西依舊很多,一眼掃去卻沒有任何地方可以看出是堆放讀者來信的。
難道在出版社的辦公室里
桑曉曉往內走了兩步,特意往陽城日報公共區域望了望,帶上了小失望。她失望的同時又帶有希望,側身問唐雪君“唐編輯,我的讀者來信在哪里”
唐雪君被發問,反應過來“啊,對。”
她這段時間沒和桑曉曉聯系,趕緊說了下這些日子的情況,并帶著桑曉曉往外走“在另一個房間。放編輯部里可放不下。出版社那兒收到的信件和我們陽城日報收到的信件堆一起了。還有人送禮物的。我們想退回去,但對方連收件地址都沒寫。”
郵局也是好笑,就一個收件地址也送,反正送到陽城日報編輯部就不管了。
唐雪君說是在另一個房間,其實是類似于雜貨間。編輯部里很多東西放不下了,全往里堆。里面有多出來的桌椅,有不知道誰偷藏在里頭的熱水壺和洗臉盆,還有幾個櫥柜。
里面根本不會有人工作,因為連落腳的地方都得挪開東西才能勉強落上腳。
而門一開后,當唐雪君領桑曉曉到達柜子面前,說出一句“這幾個柜子外層的信全你的。”桑曉曉還是被震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