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想到最近電話費開銷實在有點高,再加上她給傅元寶打電話頻率也高到不像是要退婚的人。她強行壓下自己打電話的念頭,決定暫饒傅元寶一命。
這種繞繞彎彎,傅元寶是不知道。
他要是知道,肯定又要笑。笑桑曉曉的念頭想一出是一出,還能把打電話和結婚退婚聯系到一起。要是關系好就電話多,那他恐怕是和王叔關系最好。
桑曉曉沒打電話,把三本書搬到房間里。她家里是沒有辭海的。
辭海有個“海”字,顧名思義,里面是浩如煙海的字詞以及解析。這么厚的三本書,光印刷都要一筆錢,賣出來的價只會更貴。桑家也不懂這種,怎么都不可能專門給桑曉曉買工具書。
桑曉曉翻開看了眼密密麻麻的字,很快合上。
起名這事情不是靠工具書的。不少人起名,一講究五行,從人生辰八字來探究人五行缺點什么;二講究內涵,字要有些好的寓意;三講究發音,尤其是某些地方鄉音重,不能普通話念出來好聽,家鄉話一念糟糕透頂。
更麻煩一點的人家,還得和別的兄弟姐妹起一個系列的名字,好讓外人知道這是一家人。
桑曉曉哪知道傅元寶適合什么類型的名字。
她遷怒歸遷怒,但還是稍微為傅元寶花了點心思,專門扯了一張紙把傅元寶的名字給寫上了。她一邊嘟囔,一邊在邊上寫著傅元寶的性格。
人一接觸久,她對傅元寶的認知就越清楚。
他會有居高臨下的惡劣,也有世俗的圓滑。他意氣風發,用著最新潮的物件,也慢慢摒棄著一些過去的東西。
在桑曉曉幾十年后的眼光來看是土,在他的認知里估計是當代最時髦。這種時髦是階段性的,是會隨著時間洪流過去后,成為塑封在錄像和相片中,最沒有意思的東西。
當人被權勢利益包裹在周邊,耳能聽到的話全然是妥帖,眼就會迷失,心就會喪失。
到那時,說出來的話會讓人嗤笑一句,用何不食糜肉的典故來形容。
真正該留下的,是最初的本心。是他對小奶奶的尊重,對友人的負責,對事業的誠懇。
桑曉曉寫了些形容詞,最后瞥了眼身邊的辭海。與辭海并行的還有一套工具書,叫辭源。源就是最初所在。
小奶奶給他佩戴的珠串也有修身養性的意思在,不如改個名字就叫傅修源。
她又扯了一張干凈的紙,在紙面上用鋼筆一筆一劃,寫下了“傅修源”三個大字。筆風遒勁,三個字瞧著還有點古早味。她寫完后又在邊上補了“狗男人”。
六個字湊在一起,當場讓桑曉曉樂起來。
桑曉曉沒專業學過畫畫,不過日子無聊的時候,也會用筆勾點簡筆畫。她就六個字下頭畫了一頭胖乎乎的小狗頭,又在狗腦袋上畫了個金元寶。
讓她起名,她就最多起成這樣。
反正不可能起個十個八個讓他來選的。愛要不要,不要退婚
桑曉曉把鋼筆收好,等鋼筆墨徹底干透,將紙一折三塞入信封,打算明天郵寄出去。要是收不到,就是傅元寶和這個名字沒緣分。
她黏好郵票,把信封擱置到一旁。
她現在在外頭可是有很多名頭的人,要好好學習爭取快些變成了不得的大人物才行。傅元寶是陽城青年一代的標志性人物,她怎么可能落到傅元寶后頭
這會兒當高中教師的人,祖上多是書香門第。反而這些年學生里寒門學子更多點,凡是有出息的都被老師從田地里挖出來,如今這些學生都想著好好讀書出人頭地。
學校外的風波,老師們沒帶上課堂,給了桑曉曉充分的自由。高三學生們要迎來期末考,也沒空搭理外頭的流言蜚語。
傅元寶消息靈通,查清楚了這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