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桑爸桑媽以及桑達達都不在家。桑曉曉干脆拿上一本自己的小說去隔壁找胡春。
胡春摔著的傷口早就結痂,腿上淤青都化了。
她一見著桑曉曉,立刻推出準備好的自行車,熱情招呼“走走,我們去村口看看小賣部有沒有賣你的書。老板那么喜歡你,肯定去城里進了書來。”
桑曉曉把書遞給胡春“他進了書要賣給誰村里可沒幾個人買書。”
胡春接過書,一看名字發現是春居。她沒想到桑曉曉會親自送一本給自己,眼眸發亮“哇。我這樣都不用買了。”
她把書放回屋里,再從屋里探出腦袋“那還去村口嗎還是說往熱鬧的地方去”
桑曉曉說得確實對。村里頭沒幾個會買書的。
小河村的人一年到頭要花錢的地方不少,吃穿住之外,多出來的錢還要讓孩子去念點書。有本事能讀書的就讀高點,沒本事的就送去當學徒。有力氣的還要留在家里負責種田。
一本書三塊六,沒幾個人家舍得買。這點錢夠不少人吃幾天飯。
胡春要買這么一本都得拿出攢了好久的壓歲錢。
桑曉曉不熟路,任由胡春決定“哪里賣報紙雜志多就往哪里去。你騎車。”
胡春有機會出去玩,當即興奮點頭“走走走,我載你。”
上回去供銷社,胡春因為受傷半路丟下小姐妹,心里是有點愧疚的。這回奮勇在前,還從家里扯了一塊紅帕子擱在后座椅上讓桑曉曉坐。
桑曉曉盯著紅帕子看了兩秒,再回想起供銷社常見的“囍”字,幽幽嘆氣“我看透了,土就是這個時代的特色。”
再這么下去,她遲早有一天會被同化審美,覺得大俗即大雅。
兩個小姑娘從家里出發,經過了小河村門口。桑曉曉下車一趟去胖老頭那兒轉了圈。胖老頭再怎么支持桑曉曉,也清楚書價高,村子里沒什么人會買,所以只要了五本,就放在柜臺那兒。
誰要就賣給誰。
至于那些亂七八糟說桑曉曉不是的報紙期刊,小賣部是一份沒有。雜談報都沒有,其余的小報雜志更不會有。
所以桑曉曉和胖老頭打了聲招呼,轉頭就和胡春往小河村外去了。
距離小河村最近的鎮子上有個書店。那家書店開在鎮里最好的初中邊上。這所初中所有買書的人,都會到這家書店買習題,買文具。所以店里各種學習資料以及期刊雜志是密密麻麻,應有盡有。
胡春和桑曉曉都沒到這邊來念過書,路上陌生了點,好在很快就到了地。
往日這家書店周日會晚一點開門,早一點關門。今天周日,店早早開了不說,一年輕小伙子正在店門口立一塊硬板紙牌子。他用非常幼稚的筆觸寫著春居售
售罄的“罄”字太復雜,他腦子里蹦不出來,抓了抓腦袋,寫了“售完”。
意思都一樣。反正就是賣光了。
小伙子看自己寫完的內容,滿意點頭。他轉頭見兩個年輕小姑娘推著車往店這邊走,先行說了一聲“春居賣光了啊,明天才能有。”
胡春歡喜驚呼“這么快的”
小伙子應聲“可不是。我們原先想著明天周一,買的人會多點。所以今天倉庫只放了一批書。沒想到今天全賣光了,愣是去另一個倉庫拉了明天要賣的那批。明天得再去進呢。”
他也覺得好笑“我們想著小孩應該對這種書興趣不算大。怎么也得再大些才看得懂。沒想學校里買得人特別多。住得近的全過來買了。”
胡春拉了拉桑曉曉的袖子“曉曉,全賣光了”
桑曉曉點了頭。她帶著自傲說了聲“他們有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