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的人這個喊著“誰踩我的褲子”“哎喲我的鞋。”“別擠了,我要出去。我不出去你們也進不來拿不了書”“兄弟兄弟,我給對象買的。給我拿兩本我只要兩本”
擺滿的柜臺轉瞬空了,流水般的錢到了柜臺里,惹得老板直喊人“余下的書在里頭。你們不要急,我和人一塊兒去拿。”
書店幫工上次見這場景,還是早前某個大作家出新作的時候。那會兒整個陽城每個書店是真的搶一般的搶書。他滿頭大汗匆匆從倉庫里往外用平板木車搬書。
可怕的是,每搬一次就空一次,沒搬一次就空一次。
愣是搬了三回才終于補上了架。好歹沒讓架子再次空下。
速度快的人,買完在門口看了起來。他們這群人既然是來買書的,當然是先看序。序不長,是三木補的。她把自個的趣事寫在了前面。
“書投稿的時候,我在信封上寫里面價值三百萬。一是自信,二還是自信。它能從信紙落到報紙上,再從報紙變成書,在座的每一位都有這份功勞。諸位參與了價值三百萬的項目,該和我一樣自信。”
書中序里感謝了一下編輯部里的人,感謝了一下小賣部的老板,甚至感謝了路上送她去小賣部的那位當時那位她尚且不知道名字的路人。
最后她表示“故事是夢中春居,情感是人生真諦。”
大多數人看到這里,紛紛有所感悟,覺得三木先生風趣十足。當他們以為序就此結束,可以開始看第一章了,誰想往后翻了一頁,發現最后的最后還有一句話。
三木的自傲在這句話里顯露無疑“你很有眼光。”
有人愣是在書店門笑出聲。
老板忙里抽空朝外張望了一下,覺得很是夸張“有那么好看么”他書看得多,覺得這本書就這樣,沒有什么太多新奇的東西。文筆算是精簡漂亮沒有繁綴,可比他心目中的那些大家差遠了。
有人付錢的時候,聽老板這話哈笑了一聲“哎,我也覺得就這樣。但看起來確實舒服。當時我同學看,就覺得是小情小愛的,后來結局一出來,又帶了點家國情懷。說個好笑的,其實是我爺爺叫我來買的。他說他們當年就這樣,像書里的這個老先生。什么情啊愛啊,真到關鍵時刻就放一放,得先上前線。”
旁邊一人家境相似,更是插話“我爺爺還說要念給我奶奶聽,說他要是當年人沒了,也和這老先生一樣。就掛念她呢。”
一群人哄笑起來。
老板一尋思,知道這幾個家里祖上是為國家出過力的。他意會點了點頭。
一本書,年輕人看得舒服,年紀大的人覺得也有意思,難怪買的人會多些。
誰想書店門口又有人喊“哎,結局又多了些內容。”
這話一落,好家伙,整個書店里但凡拿著書的,整齊劃一全部拿書往后翻起來。他們全是想看看后面又寫了點什么。
春居第一個故事結束,總得有個交代。老先生的故事結束,少年少女的故事并沒有結束。那位女教師知道兩人是不遠萬里來找她的,替兩人牽線,安排了一個工作去處。
這個去處出乎人意料,是幫忙看護一個園子。他們得負責園子里植物的生長,園子日常的清潔工作,還得給池水中的錦鯉喂食。而園子長得和少女夢中春居一模一樣。
晚上,少女朦朦朧朧間再次入夢,這一回她又遇到了新的問題。
園內書桌上出現了一封信,上面寫著貴人親啟,有事相求。
一環扣一環,似真似假說不清楚。
出版本就要比報紙多點內容或者有點差異,大家伙才更想要買一本。不然出版和報紙上一模一樣,真買書就只剩下收藏價值了。
看完結局的人當即奔走相告“我買到書了,我告訴你,結尾比報紙上多了一段。”
這導致過了一會兒跑書店來買書的人有增無減,瞧著讓人震驚。
與此同時,不少報刊店和書店也陸續上了一些新的報紙和雜志。清風書店的老板讓幫工收錢后,很快把其余新送來的報紙雜志上了架。
不上不知道,一上他發現有不少報紙和雜志上都寫了春居或者三木相關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