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身上或多或少有點問題。有的進去過,有的身體不健全。
就像這個刺頭,絕對是進去過。
對這種人,耐心和細心只會讓人爬到頭上來。解釋足夠,傅元寶也冷下了態度。
他伸手拿過邊上一根樣品細鐵棒,在地面上敲兩下,直接指向人“你他媽要不是靠他,你以為你能找到個體面活不想干現在就給我馬上滾。多的是人樂意填你的空。”
刺頭頓時不吱聲,繼續趕工。
負責做飯的阿姨聽到吵鬧聲,鼓足勇氣過來開口“吃,吃飯了啊”
傅元寶這才把鐵棒放下,語氣不耐“都去吃飯。”
吃飯有桌,大家伙洗個手洗個臉,湊在一起打飯,隨后快速扒拉飯。傅元寶沒和這群人有什么兩樣,拿了個抹布洗手抹臉,用肥皂勉強確保衛生后,拿搪瓷碗要了飯,兩三分鐘吞咽下肚。
粗糙的過日子,和在家里餐桌上完全不是一個模樣。
他吃完督促著人趕緊去休息。宋銳廠里比他的廠更吃力氣。只有休息好,下午才有勁繼續干活。不然腦袋一昏準出事。
天氣還算好,傅元寶這身衣服臟得上不了什么床,找了個角落頭盔一蓋,直接靠墻半躺地上睡覺。
傅元寶這邊日子過得苦,桑曉曉那頭卻沒大變化。
新的一周,桑曉曉白天照舊是坐桑爸的自行車去上學,繼續面對一群鬧哄哄幼稚的同學。學校伙食一好,這周連插班生都有了。
晚上回家路上,桑曉曉去小賣部問問有沒有電話,沒有的話回家趕稿趕作業。
一切和去傅家之前完全沒任何不同。
桑曉曉給碧玉少女的陶主編郵寄了一個新故事秋醫。她鄰居胡春算是在學醫,又暗戀她哥。再加上在編輯部的時候,桑曉曉提過科普醫學衛生的故事,也算符合陶主編后面上的雜志主題。
秋醫,求醫。
這故事是講一個五谷不分四體不勤的大少爺,爸媽吵架鬧離婚。他聽說爸媽曾經是在鄉下地方認識相愛的,就孤身一人前往這個小村子,暫住到一個農戶家里。
偏僻的小村子什么吃的喝的都很難弄到,想要吃口肉都得逢年過節或者月初大家條件還成的時候。路坎坷的,不是趕集的時期,連個車都沒有。
大少爺哪里能扛得住這樣的生活很快病倒,高燒不退。
農戶一家人當即慌了。大城市的醫生一時間叫不來,小村子里就一個赤腳醫生。他們趕忙把赤腳醫生叫來。大少爺燒得迷迷糊糊,結果發現赤腳醫生虛得不行,看病定藥全問自己身邊的一個女徒弟。
他本來沒昏過去,聽到這些是真的氣昏了。
大少爺覺得這日子真是完蛋。他怕是要死在小村里了。
誰想他再次醒來,身子卻覺得輕松很多,虛是虛弱了點,但高燒也退了。而他迷糊間見到的女徒弟就在邊上,見他醒來吩咐他“平時注意衛生,飯前便后都要洗手。喝水得燒開,吃東西得燒熟。人不易過度操勞,心思不能過重。聽得懂嗎”
大少爺“啊”
女徒弟“燒傻了”
人是沒傻。不僅沒傻,大少爺還非得報恩,帶著女徒弟去京都深造學醫。女徒弟臨走在和赤腳醫生交代的時候,隱隱透露出不少后世才有的醫學素養“現在有中醫,有西醫。將來必定是中西合并共存的。大城市不缺醫生,但鄉村需要醫生,我遲早學成會回來。”
她跟著大少爺去京都。路上又碰上噎住的小孩。她緊急搶救,抱著小孩使勁用力。小孩彎著腰在顛簸中吐出東西。
桑曉曉對醫學的了解很膚淺。好在她要做的也就是科普一些普通人日常能用到的知識。真正到了京都。女徒弟對著大少爺說“你知道么我拜師學醫的第一天,要宣誓。”
她說著“我宣誓,我將終身獻身醫學,至死不悔。”
“謝謝你能讓我在學醫路上繼續前進。”
故事不算短。這個故事可以從這里斷掉,也可以說才寫了個開始。桑曉曉不確定陶主編是要長篇還是這樣就足夠。所以她留了個變動余地,把這些內容郵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