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子就這么不中用了嗎
轉念一想,未必是壞事。
太醫離開,劉徹沉聲道“去請皇后前來,就說孤又病了。”
蘇文應諾,打算親自去走一趟。
兩刻鐘后,他僵著一張臉回來。
劉徹見只有他一人進殿,神色沒有一點變化。
“皇后在忙”如果司苗署公務繁忙,阿嬌不一定能立刻前來這也夠令劉徹心煩的,他難道抵不過衙署里的一攤事嗎只要和君王有關的事,都是一等一的大事。
他在阿嬌心目中的分量,還是不夠重。
蘇文“娘娘讓奴轉告您她今日有事,明日再來看您。”
“明日”
劉徹狐疑“司苗署不下衙嗎”
蘇文“娘娘出宮了她不肯告訴奴所為何事。”
劉徹“今天是什么日子”
蘇文正要答,劉徹卻怒吼道“你不用說了”
他想起來了呵今日是周希光的忌日。
今日是第二世的周賊死去的日子
劉徹起身,一腳踹向床榻旁的燈架。
“嘭”
“混賬”
屋里噼里啪啦一陣巨響,蘇文僵著一張臉,求道“陛下息怒陛下小心身子”
傍晚,阿嬌帶著一身的倦意走進承光殿。她捂著嘴哈欠,生理性的眼淚彌漫,更襯得眼角的紅腫駭人。只要留心觀察,一點能看出她不久前曾哭過。
“陛下”
阿嬌停住腳步,皺著眉頭打量屏風前的一道黑影。
高大的黑影轉過身,燈光照清他的臉的確是劉徹。
“你知道孤的病又重了吧”
阿嬌“中常侍說您病得下不了床榻,如今似乎好多了。”
劉徹幾乎是自虐般的問“你去哪了”
阿嬌“有事出宮一趟。”
劉徹“孤病了”
“陛下,我不是太醫,不會治病。”
“你可以陪伴在孤的身旁”
“愿意陪伴您的人不計其數,您也并不缺人照顧。”
劉徹雙眼圓瞪,兇煞迫人。
“陳阿嬌,孤是為你受的傷。”
阿嬌并沒有被嚇到,只是淡淡道“我沒有求你救我,你自己撲過來的。”
劉徹憤怒地指著她,心里萬分委屈,千般不忿,氣得說不出話來。
阿嬌“陛下,您是君,我是臣。我從始至終待您沒有一點男女之情”
劉徹對上阿嬌的眼睛,猛地一顫。
阿嬌看他的眼神
距離長安大街再遇阿嬌,已經兩年有余。期間,他千般算計、百忍成鋼。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珍之重之、萬事以嬌嬌為先,一條命也差點舍去,壽命更是大為折損。就這樣,慢慢地、一步步地蠶食著阿嬌周圍的一切,終于謀得阿嬌心甘情愿的重新嫁給他。
他以為再一次得到阿嬌的愛,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只要再耐心一點他總能得償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