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擔心”
“書院那邊,我已遣人和沈姑娘傳了信,她知道怎么做。”
“橙園那邊的人,只以為郡主在書院齋舍歇息呢,斷然不有察覺到任何端倪。”
燭光下,宋延眼下烏青透著淡淡陰翳。
顧寶珠輕輕點頭,突然覺得宋延這人還挺靠譜,和聰明人待到一起,確實能省很多功夫。
察覺到注視自己的目光,宋延微垂的眼看過去。
只見顧寶珠不知想些什么,微微挑起的眼尾,托起的丹鳳眼亮的驚人。
瓷白素凈的小臉,蒙在天青色錦被中。
襯得她少了份平日的明艷,多處分楚楚的纖弱。
宋延目光微轉,落在顧寶珠攥著的天青色錦被上,瞳色微深,喉結微不可查滾了滾。
事從權宜,顧寶珠昏倒的時候,宋延只顧得上請大夫問藥,直接將她安置到自己床榻上。
如今瞧著,倒是有些不妥。
可事到如今,宋延還沒有迂腐到,讓顧寶珠拖著病體重新換客房的打算。
顧寶珠此時意識早已跑偏,整副心神又回歸到方才似真假的夢。
等到回過神來時,突然想起方才噩夢中的結尾。
方才因為宋延這一通胡攪蠻纏,她原本頭腦中鈍痛感在不知何時,已然緩緩消逝。
等顧寶珠再次抬眼時才發現,宋延已然離開床榻,身形就要退出門框。
“宋延”
撩開床帳,顧寶珠連忙喚了聲。
眼見宋延的身子重新折返,她連忙道“宋延,可否幫我取些筆墨紙硯。”
察覺到宋延不贊同的眼神,顧寶珠爭取道。
“我如今實在沒有半分睡意,總不能睜眼到天明吧。”
腦海中思緒亂作一團,顧寶珠想著索性借些筆墨整理
好思路。
宋延聞言撩起眼皮,舌尖拱拱左頰輕嘶了聲,便瞧見顧寶珠眼中的執拗。
知道自己拗不過,他咬牙恨恨道“只余半個時辰”
“時辰一到,熄燈睡覺”
日夜輪轉,白日晨曦悄然而至。
屋舍內,火盆中的橙焰跳躍,白紙黑墨的宣紙在高溫中緩緩化作余灰。
顧寶珠的眉目沉浸在煙火灼燒的橘光里,眼下染出淡淡烏青,但精神頭卻極好。
顧寶珠的思緒也在火光明滅中,整理個透徹。
“噔噔噔”
敲門聲響起,米香伴著清粥的熱氣傳來。
顧寶珠起身打開房門,便對上宋延同樣烏青的眉眼。
他看向自己時,滿眼的不贊同色。
“郡主好精神,整夜不睡,精神頭兒竟還能這樣好”
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聽得出宋延語氣中的嘲諷。
顧寶珠端過清粥,明知自己理虧,略微不自在咳了咳。
“宋延”
“你這粥來的剛好,我正巧餓了。”
顧寶珠眼尾輕挑,接過湯勺舀出兩碗清粥,將其中一碗遞到宋延跟前,然后自己淺淺戳了口。
宋延挑眉,視線中顧寶珠微微干澀的唇在清粥的浸潤下,透出幾分唇色分明的艷麗,倒是瞧不出幾分臉色夙夜未睡的灰敗。
鼻腔中,皮蛋瘦肉的咸香溢散兒。
顧寶珠享受般瞇瞇眼,朝著旁邊宋延不吝夸贊。
宋延只是心不在焉攪動著清粥,大發慈悲簡單哼了聲,隨后便耷拉著眼皮,滿臉根本不值一提的模樣。
可少年長睫垂下的陰翳里,蒸汽氤氳。
宋延唇角微微翹起,原本的不耐緩緩散去。
書院的生活,晨曦伴著夜幕交錯
,鐘鼓隨著晨鳴規律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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