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昨晚沒來陪她,竟是因為他生病了。
她忍住哭腔,鎮定擺出小郡主的氣勢,便要大大方方進去。
可小身子還沒到門檻,便被黑著臉的侍衛攔下來。
黑臉侍衛仿佛沒認出他,直到和身旁同伴對視眼后,目光中這才浮現出幾分了然。
侍衛言語雖然恭敬,可態度卻強硬。
“郡主”
“王爺吩咐,誰都不能進去。”
“還特意吩咐了,哪怕是小郡主您,也不能。”
“放肆”
女孩懷中的話本子摔在地上,眼尾上挑,透出幾分居高臨下的威勢。
“里面是我父王,我是郡主”
“父王生病,你們竟然敢攔著我。”
黑臉侍衛見此,剛開始是誘哄,后來見她難纏,竟然懶得應付。
不論她如何哭鬧,都態度強硬直接說,那是恭親王的意思,
不讓她進去,是害怕她小小年紀,防止沾染了病氣。
眼看幾人便要僵持下來,小寶珠好脾氣揚揚眉,懶得與他們計較。
就在門口侍衛們松口氣時,小寶珠矮著身子,從另外頭只夠她一人過的“小門”鉆進去。
興沖沖推開門,她連恭親王爽約的事情也不計較。
“父王”
小人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凝固下來,最后半點不剩。
轉過身來的男子是他的父王,可看向自己時候,眼中多出陌生的謹剔,和那時她看不懂的表情。
就仿佛,錦衣衛叔伯們馴養的狼狗,遇到血食的興奮和兇厲。
和平日耐心爽朗的父王,儼然兩種感覺。
仿若又是錯覺
不過下一瞬功夫,父王便掩唇輕咳,面色浮現幾分蒼白。b
看著她的時候,也似乎沒多少氣力。
那種明明耐心卻又難言的暴躁,仿佛隱忍著什么。
“誰準你進來的”
低沉的聲音,聽的小寶珠莫名有些緊張。
她小心翼翼拽了拽男子衣袍,可憐兮兮道
“父王,寶珠想你了”
“外頭說你生病了,寶珠擔心你”
恭親王定定瞧她半晌,目光沉沉,聽到小人的話后,面上神情這才一點一點軟和下來。
終于,恭親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頭頂的觸感讓小寶珠鼻輕皺,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父王左指多了個玉扳指。
摸著她頭時候沒有忌諱,她覺得有些硌。
從書房出來后,小寶珠莫名覺得心中發堵。
她沒回房,獨自來到花園的涼亭里,外面陽光正好。
小寶珠突然就想起,她母妃健在時,父王陪他們母女二人,在這方園子中撲蝴蝶的場景。
撇了撇嘴,小寶珠怏怏起身。
終于,她遲疑片刻拿起放在邊的撲蝴蝶的網,繡鞋踩在石子路上。
花蝴蝶迎風飛舞,小姑娘臉上愁容也消失幾分。
大網中撲棱著只羽碟,她臉上才逐漸多出幾分暢快。
收好網,小寶珠剛準備將蝴蝶放出去。
突然,身后橫亙出雙小手,蠻橫搶過那網,咣當聲扔在地上。
然后,那人直接將網中的蝴蝶踩在腳下,看著小寶珠得意的狠狠一碾。
小寶珠看的瞳孔微縮,抬頭便看見滿臉得意的光化正瞧這自己。
明明那張臉滿是稚氣,可那眼卻像帶著快感的報復。
連忙將光化推開,可視線里,網中的蝴蝶卻和地上的泥混成團兒。
小寶珠氣得身子狠狠顫抖
,她將手中的竹竿咣當聲摔落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