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著素衣前來王府吊唁。
白布裹著素衣,讓這座王府失去平日的生機,也沒有了女主人生前的溫馨和有序。
顧寶珠愣愣看著王府內外,人來人往,神色怔怔。
這段時光,是她刻意回避,不愿回想的日子。
仿佛就從她母妃病死那天起,整個王府,連帶著自己都不一樣了。
她記得,那時候自己尚小,父王母妃感情甚篤。
因此,母親喪事父王不愿意假手于人,便連日操勞安送母妃離開。
父王也因為那些日子操勞,整個人瘦若枯槁。
原本明明那樣愛笑,愛帶自己偷溜出去,看野猴子雜耍的人,仿若朝夕之間沉穩內斂很多。
可即便這樣,即便那些日子再忙,每到傍晚,他便撂下手頭事務,來她閨房陪她玩上遭。
安撫她失去母妃的恐慌不安。
記憶力,顧寶珠只記得。
身材高大的男子在昏暗搖曳的燭火中,常常忍著脾性坐在床頭,給她讀那些哄人開心的話本子,一直看著她徹底入睡。
有次她迷糊醒來時,便瞧見他父王,四肢窩在她床前的角落里,目光空洞瞧著她母妃的遺物。
察覺到她醒來,又收起寂寥、整理好滿身情緒。
摸著她腦袋,笑著問她,可是作著什么噩夢了。
那時候的父王,明明自己心里也很苦,卻也得強顏陪著她玩鬧。
可
就在什么時候呢
父王身子突然羸弱,原本只算得上消瘦,后面竟然也和母妃般,染上藥罐子。
他將母妃棺槨徹底送入陵墓那天后,便突然一病不起。
墻角杏子樹透過三兩束陽光,這點綠意似恭親王府唯一的顏色。
顧寶珠的意識,又沉浸在夢中小寶珠的
身體里。
今日是母妃走后第七日,小寶珠送母妃入葬后,便獨自悶頭在房里。
逐漸月上枝頭,銀輝皎皎。
顧寶珠捧著慣常的話本子,縮在床角,可她目光不卻時看著門口,隱約帶著不安和期盼。
窗明幾凈,無半分聲響,外面是滿世界的蒼茫夜色。
桌上的蠟燭連著換了兩根,依舊沒有往日熟悉的父王出現。
小寶珠抿抿唇,眼神中透露著委屈。
可眼皮子實在沉重,她竟然就那般縮在床角,懷里抱著話本子,迷迷糊糊睡過去,
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小寶珠睜開眼。
她下意識朝著床前墻角看去,空蕩蕩的一片,沒有往日哄自己入睡的父王。
狠狠撇嘴忍住哭腔,小寶珠兒將話本子扔在邊兒,小臉上滿是失望和委屈。
明明便說好,他每晚上都來哄自己入睡的。
大人果然最喜歡哄小孩子,爽約也不知道說聲。
小寶珠神態怏怏洗漱妥當,小身子浸在陽光里,腦海中又忍不住想起父王。
原本還想著冷落他兩天
小寶珠微蜷的手松了又緊,終究沒忍住,她終于還是主動前往父王書房。
書房外的林子里,素日健壯的那顆松柏,今日看著格外蔫吧,松針都透著枯黃。
顧寶珠躲在樹后,不解看著書房外突然多出的兩個侍衛,他們看著有些面生。
來往丫鬟婆子們手中端著藥罐,中藥味灌鼻。
小寶珠這才知道,父王竟然生病了。
可來往丫鬟婆子們想送進去的東西,剛到父王書房門口,都被侍衛給攔下來,分外不客氣。
小寶珠見此,心中開始焦急父王身體。
------題外話------
今日三更
月票到百的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