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寶珠見他說的隨意,眉目染上正色,定定看了她半晌。
“宋延”
“你為什么幫我”
宋延能夠明顯感覺到,說這話的時候,顧寶珠的情緒,明顯和方才不大一樣。
他笑了笑,眼皮耷拉下來遮住眼底情緒,又恢復幾分平日的漫不經心。
“還能因為什么”
目光落到顧寶珠臉上,宋延突然就想起。
方才街上,顧寶珠敷衍那個阿婆時,說出的未婚夫三個字
宋延垂眸想了想,那時候的顧寶珠,面上壓根沒有任何羞赧。
仿佛在說件及其尋常又普通的事兒。
舌尖狠狠頂了頂后槽牙,宋延撩起眼皮,看著有些吊兒郎當。
他目光隨意放在顧寶珠身上,姿態隨意又散漫。
這模樣,竟讓顧寶珠產生種他要秋后算賬的錯覺。
果然,下一刻。
“郡主不妨先和宋某解釋解釋,未婚夫究竟是怎么回事”
畢竟。
宋延鼻腔哼出聲笑,模樣正經又玩味兒。
“燕國注重禮數,宋某身為良家男,卻也得為未來未婚妻守男德的”
顧寶珠聞言,心中無語。
半晌兒不知該說些什么。
尷尬又莫名的氣氛蔓延,宋延卻耐心盯著她,似乎并不覺得難堪。
終于,顧寶珠硬著頭皮,艱難道“子虛烏有的事情,日后我會注意的。”
注意不會留給你任何碰瓷的機
會
而且
想到棺槨內兩人之間的距離。
誰占誰便宜還真不一定呢。
簡直得了便宜還賣乖。
想到這兒,顧寶珠狠狠瞪了宋延眼,沒好氣提醒道“你別轉移話題。”
宋延似乎壓根不接受她的解釋,卻又勉為其難的輕哦了聲,耷拉著眼皮,散漫又隨意的敷衍著。
“我為何要郡主,自然是因為”
“郡主慧眼識金,這般急切喚宋某未婚夫,那么”
少年唇角輕揚,拖腔帶調。
“郡主不妨便認為,宋某不堪其擾,勉為其難也心悅郡主,心甘情愿替郡主賣命好了。”
少年聲音入耳,是帶著磁性的好聽,可話里的內容,卻荒唐至極。
顧寶珠抬頭,見宋延依舊翹著唇,隨意站在那里。
漫不經心模樣,似乎壓根沒意識道,他自己究竟在說什么。
狠狠瞪了他眼,顧寶珠有些心累,實在懶得和他計較。
身為郡主,又天生容貌不俗。
說實話,顧寶珠從小便無法泯然眾人。
從小大大,她也受到不少追捧。
像是宋延這般,曾經和她說過這話的人,也絕對不再少數。
當初書院中,被宋延撞破的杜子騰便是其中典型。
他們的喜歡,訴之于口時定然鼓足勇氣。
但少年人初通情事,姿態難免羞赧不安,彷徨不定。
可唯有宋延。
唯有宋延這人,說這種話時偏生神色淡定。
雖然他嘴上說著喜歡,可顧寶珠看的清楚。
她分明,未在宋延眼中看到半分,對心上人愛慕的狂熱。
就連此刻,宋延看著她的時候,神情也淡淡。
這副神態,顧寶珠單
純覺得,宋延這人當真有些小心眼
她不就
街巷上沒有控制住情緒,又害怕現出異樣。
這才順著老婆婆的話,隨后說了句他是她的未婚夫嗎。
他至于小氣道,言語嘲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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