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宋延
就這樣不肯吃虧半點兒。
至于這樣睚眥必報,那那話來寒磣她嗎
見顧寶珠微繃著唇,無語撇撇唇,壓根沒把他的話當回事的模樣。
宋延深深看了她眼,并未辯駁什么。
顧寶珠看宋延,總算是多了幾分正經。
“宋某幫郡主”
“自然是因為從今天起,我和郡主,就都是同一條線上的螞蚱了”
“難不成”
“郡主覺得,今日這樁事情之后,宋某還能獨善起身”
這話說完,宋延自己笑了笑,看著顧寶珠,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懷疑,語氣帶著輕嘲。
“若宋某真的天真到這份上。”
“怕是我還沒有等來大興善寺的那堆人,就首先被郡主打擊報復了吧”
說著,宋延眸光落到地面上,方才被顧寶珠攥在手中的,用來威脅他的箭矢。
那唇角的笑,暗示的意味兒非常明顯。
“嗯”
隨著宋延聲尾音落下,顧寶珠不自在的咳了咳。
她將身子悄悄往后挪了挪,把宋延看著礙眼的箭矢,在他視線中隔斷。
做完這些,顧寶珠心中底氣頓足。
但轉念想想,她又忍不住黛眉微蹙。
身為郡主,她這樣做,才算是正常吧
試問整個臨安城中。
但凡隸屬貴族圈里的人,若當真被旁人窺探出幾分隱秘。
哪一個
不是斬草除根永絕后患
自己面對宋延,至少還顧及同窗之誼和患難之交。
勉強在最后關頭,心慈手軟的給他了個選擇的機會吧
所以不正常的人,該是宋延吧
這種事情,大家達成
一致后,不都是諱莫如深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彼此相看對眼,心中了然便好。
誰會像宋延這樣,就這大喇喇的,明目張膽說出來。
而且,他竟然還想來質問自己
顧寶珠深深覺得,宋延這人,不僅心眼小睚眥必報,而且還得寸進尺,得了便宜便賣乖。
實在不想縱容宋延這毛病,顧寶珠抿抿唇。
落日橙暉為女子的唇鍍上層彩,襯得她眉宇間的金色花鈿更加耀眼。
“宋延,我希望你明白”
“雖然如你所說,我們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
顧寶珠眼尾微揚,恰到好處顯出幾分趾高氣揚,分毫必爭的宣誓著主權,不愿讓渡半分權利。
“但哪怕這樣,也還有個主次之分。”
“我希望,你能明白。”
“我們這條船上,究竟誰主誰次”
女子紅唇清揚,煞有介事的劃分自己的領地。
宋延輕嘶了聲,不可思議舔舔唇。
“郡主意思是我主,你從”
說完,他那雙眼睛還煞有介事的露出幾分感激。
喉中溢出低低淺淺的笑意,氣音顫動難以置信。
“竟然,還能有這樣的好事兒”
顧寶珠眼皮子一跳,莫名有些無力。
抬眼間,果然就瞧見宋延眼底深處的揶揄,突然有些心塞。
顧寶珠垂下眼瞼,腦耳邊再次回蕩宋延方才的話,實在覺得,宋延有些過分不要臉。
索性,她趁著宋延得意洋洋的時,顧寶珠上前,毫不猶豫腳尖抬起,直接踩上他腳背。
繡鞋上嵌著的明珠熠熠生輝,隨著繡鞋狠狠的碾動的節奏輕顫。
宋延輕撕了聲,那顆心,也跟著狠狠顫了顫。
再次撩起眼皮,宋延便看見挨他極近的顧寶珠。
女子臉上浮現幾分莫名潮紅,眸光晶亮,眼底含笑,看向他時目光含著威脅的警告。
哪里還看得出之前的恐懼。
察覺到宋延的注視,顧寶珠朱唇輕啟,腳下的力道更重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