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微愣,視線微轉,就見祁遠唇角含笑,桃花眼暈開粉色,不緊不慢的樣子倒是和平日齋長的端方模樣不同。
“日后呢,你們治事齋的齋長也就不是我了,我算是功成身退,只安心準備科舉了。”
宋延手中動作一僵,心中暗罵了句,竟然這樣巧
抬眼時,果然便看見祁遠桃花眼瀲滟,笑看著他,明顯帶著揶揄。
顯然將他方才對宋樂儀的話,給全部聽進去了。
宋延輕咳了咳,對上祁遠意有所指目光時,嘴角高高翹起,舌尖舔了舔后槽牙,先是有些不可思議,而后變成暢快的坦然
“第一次來宣義坊吧,不若今日先住下來。”
“明日我帶你好好逛逛,好容易出書院一次,如何”
祁遠若有所思點點頭,爽快道“那便有勞了”
兩人目光相觸,相視一笑。
雖然相觸不多,但是朋友之間總是臭味相投。
他們二人也其實,早都對了彼此脾性
日薄西山,正院臥房中。
孫氏斜倚在榻上正閉目養神,聽到門口動靜這才緩緩睜眼。
“都安排妥當了”
老嬤嬤畢恭畢敬道。
“太太放心,珠兒哪里已經調教好了,不過”
話語中的遲疑,讓孫氏不悅皺眉,她冷哼了聲。
“不過我只是個繼母,何必要插手大公子房中事”
老嬤嬤尷尬笑笑,語氣中的真誠真切了些,擔憂道
“太太息怒,奴婢只是想說,不若安排在明天。”
“今日畢竟老太太壽辰,若是鬧出這樣的事情,保不住老爺和老太太如何作想”
孫氏聞言卻搖搖頭嗤笑,并不贊同的扣扣手指甲。
“你懂什么”
“大公子那樣孝順,正因為今日是老太太壽辰”
“就算真出什么事,他也不忍心讓老太太糟心。”
“而且”
孫氏突然笑了笑,懶懶撥弄著衣襟的繡扣,神情幽深幾分。
“我就不相信。這血氣方剛的年紀,能忍到幾時”
夜涼如水。
皎皎月光被烏云遮蓋,只露出朦朧的剪影。
宋延送走賓客,總算回到自己院中。
忙了一天,意外的是,他今日竟然并不覺得很累。
想到祖母聽到姑姑消息,看到祁遠送來山長字畫,臉上爽朗暢快的笑容,宋延心里也暖烘烘的。
推開屋門,灌了口冷茶。
意料之外的,入口溫熱口感還泛著微甜。
宋延輕輕挑眉,以為是宋樂儀搞的鬼。
涼茶在舌尖滾了滾,半晌兒無奈搖頭灌入咽喉。
宋延抬手撩起床帳,褪下鞋襪進入被帳。
夜晚的燭燈徹底熄滅,徒留黑暗莫測的黑。
突然,滑膩的胳膊纏上他腰身,像是蝕骨的八爪魚。
宋延打了個激靈猛然起身,下意識甩手推開。
額角青筋狠狠一跳,宋延沉眉。
期期艾艾的女聲響起,夜晚中格外柔媚。
“大公子,奴婢珠兒,今晚便讓奴家伺候您吧”
宋延徒腳站在床下,胸腔涌上股煩躁,揉揉突然間發漲的眉心。
半晌,他瞇著眼看著床榻上妖妖嬈嬈的女子,沉著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