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兒,覺得和傅斯年計較簡直掉面兒,又懶得順他話茬遂他的意。
索性,宋延只簡單哼了句,陰陽怪氣道
“希望下次對打,你還能保持這樣的樂觀自信。”
說完,宋延便背上自己包袱,長腿邁開朝門走去,隨意解釋了句。
“先去藏書閣,晚點回去。”
樹影搖曳,風聲和緩。
宋延將藏書閣借來的西北邊疆域史,連帶著當初的突厥史集仔細的收入包袱。
他從藏書閣出來,繞過背后的小道,準備回齋舍收拾東西。
和煦的光灑下,照亮前方三個人影。
宋延腳步一停,身子靈活的掩在磚墻的死角。
他瞇著眼打量了番,就見身著襦裙的光化縣主,此刻正站在顆樟子松后,明顯神游天外的狀態,不知道思慮些什么。
視線向前探去,便看見另一邊的角落,站著兩個熟悉的人。
正是姜山和姜柔,他們此時不知道正說些什么,看起來倒是志得意滿。
宋延微微搖了搖頭,懶得理會他們,直接順著另條道路繞回齋舍。
通往密林的那段馬場上,顧寶珠騎在棗紅色馬背上。
她手中緊緊握著韁繩,準備將這圈跑完,便返回書院的馬場。
逐漸酣暢時,經過前面一段路,大馬阿棗的情緒突然間失控起來。
顧寶珠察覺到異樣,壓抑住內心恐懼。
她努力放松著自己的身體,一手握緊韁繩,另外只手盡量溫柔的撫摸著馬的身體。
顧寶珠的身體,努力感受著馬的節奏,想要保持平衡。
然而,當她的腳徹底脫離馬鐙時,顧寶珠知道自己也許過分樂觀了。
如今這種情況,壓根不是騎術平平的她可以控制住的
奈何此時,她身邊壓根沒有半個人。
眼前是茂密的樹林,橫生搖曳的粗大枝干。
失控暴躁的大馬,顯然已經偏離書院規劃好的馬場的賽道。
捺住失控的心跳,顧寶珠握著韁繩的手,勒的生疼。
她知道,也許如今最為正確的選擇,便是
勇敢的跳馬
顧寶珠放松手腕,抿抿唇不在試圖尋找偏離的馬鐙。
終于,松開韁繩,她雙手環抱,將頭臉保護好,在草地上翻滾。
眼看就要成功
卻突然。
成片的草地塌陷
還古書院高墻上,宋延熟練的縱身一躍,步子穩穩落地。
他將包袱重新背在身后,便準備像往常般,繞過馬場外的小道,回到山腳的莊子里。
他正懶洋洋的穿過樹叢,突然聽到叢林深處傳來陣陣馬匹嘶鳴。
對這些聲音比較警覺的宋延,自然察覺出異常。
他腳步微頓,垂眸想了片刻,果斷朝著聲音傳來方向快步走去。
走了不過百米遠。
只見叢林中,棗紅色大馬林中狂奔。
明明身上被樹枝劃傷,掛了不少彩兒,卻也因為這樣,棗紅馬情緒更加暴躁,看起來狂野難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