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女書生們,也各個退后半步,眼中含著忌憚,大氣不敢出。
見光化捂著臉,顧寶珠仍舊怒未消,繃著臉警告道
“光化,我警告你,日后你若是再敢動嵐青,便不是今日這樣簡單了”
光化氣的嘴唇發顫。
她顧寶珠是郡主,但自己也好歹是個縣主。
她以為顧寶珠如何,都不會為了一個民女沈嵐青,在這么多人面前,表現出與自己不和。
畢竟,都身為女子,而且都是尊貴的官女子,面子總的維持下。
所以,當顧寶珠過來時,光化雖然心虛但并未恐懼。
而此刻,光化感受著臉上火辣辣的疼,面對盛怒的顧寶珠,不甘憤恨的同時,內心深處滋生出陰暗的怨毒。
顧寶珠卻未在乎她的情緒,冷眼掃過在場的其他女學生。
她眉眼本就明艷,此刻那壓迫凌人的氣勢在她身份的加持下,給在場的眾人都造成不小的心理壓力。
女書生們都知道,這是南平郡主給她們的無聲的警告。
方才還趾高氣昂的眾人,此刻都鵪鶉般錯開她目光。
“嵐青,我先帶你處理下傷口”
顧寶珠攙扶著沈嵐青,沒理會在場的眾人,直接朝著通往齋舍的小路走去。
看著顧寶珠遠去背影,宋延碾了碾腳下樹枝。
沒想到她對待自己的朋友倒還挺仗義的,不像是對夢里的他,那樣殘忍。
傅斯年瞧見沈嵐青離開,視線掃過光化那幫人,還覺得有些不解氣。
他目光瞥見長青樹上蓬松的鳥窩時,突然笑了笑。
傅斯年蹲下身子,利索從地上撿起塊石子,瞄準那鳥窩,石子在空中拋出完美的滑線。
樹下抬步欲走的光化縣主和左瑤一行人,還沒來得及踏出半步,就被頭頂突如其來掉下的鳥窩,以及咕嚕嚕滾落顛破的鳥蛋給砸懵了
翌日早,宋延坐在教齋內看了眼頂著黑眼圈,有些無精打采的傅斯年。
他扭頭朝右看去,果然。顧寶珠身旁的座位是空的。
沈嵐青今日沒來上課。
“你別瞎擔心,修養兩日沈姑娘便會回來的。”
簡單安慰了句,便見山長陸九熹握著書卷姍姍來遲。
今日,陸九熹難得沒有讓祁遠跟在身側。
自然,關于書院放假的瑣事,也便由山長直接宣布。
“各位,明日便是京城中休沐日,我和監院商量了番,書院從明日開始放假三日。”
“今日沒課的也可以提前收拾東西,也好早些回家看看。”
果不其然,教齋內一片沸騰。
在書院中憋了將近整個月,聽到放假的消息,沒有人不高興的。
就連傅斯年臉上,也多了幾分神采。
宋延卻揚眉,扯了把傅斯年衣服,看著臺上的陸九熹道
“你有沒有覺得山長今日心情一般呀”
“嗯,有嗎”
傅斯年簡單看了眼,敷衍道“這不面色謙和,依舊風度翩翩嗎”
“哦”
瞧見傅斯年心都飛走的樣子,宋延無語收回目光。
陸九熹的課堂氛圍向來很好,他授課方式深入淺出,再是晦澀難懂的東西,都被他解說的很形象。
因此最后一節課,雖然大家都有些心思浮動,卻也并未覺得難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