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影婆娑,連帶著照耀在桌上的光斑跳動。
今日山長的課下的早,顧寶珠直接拉著沈嵐青,兩人匆匆出了教齋。
宋延懶散的倚靠在身后桌背,余光瞥見右側空蕩蕩的桌椅。
順著往前掃去,就看見早晨墻角處,說顧寶珠長短的那兩個女人,此刻正圍在光化縣主身邊,三人不知道說些什么。
出了治事齋,傅斯年就見宋延朝著馬場方向走去,沒忍住問
“回哪去啊”
宋延回的散漫,“回莊子”
傅斯年跟上他腳步,滿臉莫名其妙
“平日里,你不是都要到藏書閣逛幾圈嗎”
“而且,回家你往馬場方向走做什么”
“今日不去藏書閣了。”
說完后,宋延又睨了眼搞不清狀況傅斯年。
“你前幾天不是說,馬場那邊有條小路,更方便我們回莊子上嗎”
“你不是說不走那”
傅斯年話還沒說完,便被宋延截了過去。
“我知道,這不是改變主意了嘛。”
這理所當然的神情,傅斯年氣樂了。
好半響終于跳腳道
“宋延,你這樣反復無常,小心沒朋友。”
清緩的柔風伴著馬場上陣陣蹄聲,成堆湊在一起的男學生,插科打諢的聲音也順帶飄來。
“山哥,這郡主果然嬌養長大的”
“戎裝一穿,這胸這腰這臀,要不說人間尤物呢哈”
男子調笑迎來其他書生悶悶笑意,透著幾分不懷好意。
姜山狠狠拍了拍他腦門,目光沒忍住又順著磚墻挖出的小洞看去。
半晌兒,終于舍得收回目光。
他卻不帶正眼睨著身前幾人,大小眼透著倨傲,卻也沒忍住吹著牛皮嘚瑟。
“哼沒見識的東西”
“南平郡主雖然美艷,但若是論起柔媚,卻是比不得平康坊的桑桑姑娘,那身段可是入骨的酥。”
說完,姜山撇馬場方向,嫌棄道
“而且,這都幾日了,郡主這馬術還沒有長進,也是愚笨到家了。”
接著又是男子低低悶笑,變聲期的嗓音匯聚,粗喇的難聽。
這聲音仿佛指甲摩擦著鐵器,摧枯拉朽般難聽。
這話像是開了按鈕般,漸漸地,周圍人帶著調侃的聲音,更加不堪入耳起來。
傅斯年眼瞪的老大。
他扭頭,果然就見宋延沉下的臉來。
他平日表情不多,神色也總是淡淡透著散漫。
但是,真正生氣來,臉色說是鐵青也不為過。
那雙眼睛也格外涼,透著森森寒意。
而且,姜山那群人著實有些過分
他也沒想著阻攔宋延,合該教訓番這幾個斯文敗類。
姜山幾人正說得開心,嘴還沒合攏,就被不知哪飛來的石子狠狠砸了上去。
他吃痛的捂住唇,這殺千刀的力道,絕對把他打黑青了。
“誰他媽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