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顧寶珠目光很快撇開,宋延微微抿唇,抬步來到自己座位上。
看了眼手中提著的紙包,宋延垂眸想了想,解開腰間荷包顛了顛,
接著,他隨意從中取出個小物事兒,塞進上面那個裝著山楂糖的紙包中。
做完這些,宋延忍不住又瞧了眼自己右邊,正靜靜看書的顧寶珠,眼底浮現幾分躊躇。
最后,終究是下定決心般咬了咬牙。
“咚咚咚”
指關節輕扣桌面的聲音傳入顧寶珠耳中,音節規律般律動。
她尋聲望去,恰好就看見隔著兩桌間距的,自己左邊的宋延。
他正一瞬不瞬的看著自己。
宋延見她終于看向自己,眉眼帶帶著疑惑,嘴唇翕動半晌,竟然沒說出半個字來。
最后,他微微抿唇,索性直接起身提著包裹,直接來到顧寶珠身邊,而后將紙包放在她桌上。
動作一氣呵成,半點不拖沓。
不過換來的,卻是顧寶珠愈發疑惑的神情。
近距離下,宋延感覺到她那微揚的眼看著自己,他莫名喉嚨有些干澀。
宋延心頭沒來由涌上緊張,最后,只能繃著唇解釋道。
“傅斯年讓我轉交給沈姑娘和你的,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應該感謝下沈姑娘。”
說完,宋延目光閃了閃,繼續道
“也多謝你幫我們說話。”
顧寶珠見宋延語氣有些別扭,那張還算俊朗的臉,此刻也別扭的臭著。
她本想說一句大可不必如此。
但轉念想了想,指不定什么時候進來個人。
自己若是和宋延推搡,怕是又要引出些麻煩,索性便從善如流接了過來。
她順手提起上面那紙包,就要放進沈嵐青的桌底。
下一刻,顧寶珠的動作一滯,目光掃過抓著自己手臂的,宋延的手眉眼輕蹙。
反應過來的宋延覺得,她目光像是烙鐵般,激得他連忙松開。
無聲的尷尬在兩人之間蔓延。
“不一樣的”
宋延默了默,目光劃過她耳垂,最后解釋了句,便扭頭回到自己座位。
取出最近慣常翻看的突厥史集走出教齋,宋延準備臨近開課再進來。
瞧見宋延離去的背影,顧寶珠覺得有些莫名奇妙。
看了眼手中的紙包,顧寶珠想了想,到底將它塞進了自己桌底,隨后便準備繼續看書。
興許是早上馬場上消耗有些大,顧寶珠突然就覺得胃中有些空虛。
余光瞥見桌底的紙包,她沒忍住,拽著麻繩將它提了起來。
紙包拆開,就瞧見里面粉色的山楂球裹著白色糖衣,絲絲縷縷的酸甜蔓入鼻尖。
顧寶珠舔了舔唇,瞄了眼寂靜無聲的門外,便伸手捏出顆糖球塞進口里。
剛伸手準備再拿兩顆時,目光一頓。
只見粉色的山楂球之間,似乎鑲嵌著顆瑩潤如玉的珠子。
顧寶珠用小指靈活將它勾了出來,便是個白玉葫蘆的耳墜子。
正是當初她在馬場上丟的那只
嚼著山楂球的腮幫子一滯,顧寶珠又機械嚼了嚼。
突然就覺得這糖有些難以下咽,她將玉葫蘆緊緊攥進手心,輕呼了口氣,所以
他說的不一樣,便是想將這耳墜子還給自己。
顧寶珠看著手中圓潤的葫蘆墜子,無聲搖了搖頭,啞然失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