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場的陽光刺目耀眼,然而卻照不亮甬道幽閉的黑暗。
顧寶珠脊背貼著墻壁,墻體的森冷透過妥帖保暖的襦裙,卻讓她脊背寒。
眼前的黑暗仿佛扼住脖頸,帶著讓人窒息的力量,顧寶珠下意識放輕呼吸,白皙的手同時巴巴扣著墻壁,強迫自己放輕呼吸的同時,耳朵貼著墻壁,想要仔細聽清楚外面的聲音。
昔日呼延烏維拿賬簿來威脅顧寶珠,顧寶珠便想到府上“恭親王”的這方暗道,在書房中查探番未果,索性決定冒險番,蹲守在這方墻體后的暗道內,聽聽外頭的消息。
隨著長靴踩地的腳步聲傳來,越來越近,顧寶珠右手連忙捂住口鼻,直覺告訴她,書房里的“恭親王”離書架愈來愈近,聲音斷續間,更顯折磨。
暗道連著甬洞,明明陰暗潮濕,但是女子胸前的襦裙卻已濕濡黏膩,黑壓壓的暗道內,只有連著書架的那扇墻壁上,透著束圓亮的光點,視線中有無數灰塵飛舞。
“咯吱”
熟悉的花瓶轉動聲音響起,顧寶珠脊背微僵暗道倒霉,目光狠狠盯住腰間佩戴的匕首,白皙的手攥住,帶著腕間的力量仿佛瞬息間便能躊躇刀匕首。
就在此時,外頭傳來陌生的男生,卻讓顧寶珠的身形無聲松懈下來,額頭的冷汗也順著臉頰外側,流入白皙的脖頸內再次打濕衣衫。
“主子”
門外的聲音,讓冰冷扳指突然敲擊了那瓷花瓶下,發生聲脆響。
恭親王順勢收回右手,就這右拳抵在唇間反射性咳了咳,瞬間便恢復病態的蒼白色,就連腳下邁開的步子也虛浮幾分,整個人仿佛隨時便要倒下。
下屬進入書房,雙眼不敢亂看,規矩跪下時連忙稟報道。
“回稟王爺,小的按照王爺吩咐,與那宋府孫氏達成了樁買賣,她為了肚子里的兒子,答應使用我們送去的藥粉,那藥未本就無色無味,未起作用時無甚異常,但效果但凡萌發,便能讓手腳無力困乏,且查不出任何端倪”
指節再次規律般扣動著扳指,恭親王垂眼遮住眼底陰翳。
“若是本王記得不錯,過些日子便就是女帝顧珺的隆誕日吧,到時候必然會再次宴請滿朝文武于太極宮設宴”
黑衣下屬愣了愣,沒有跟上恭親王的腦回路,卻謹慎的點點頭靜等下文。
“既然如此”
恭親王右手輕扣扳指的手微頓,黑衣下屬耳邊發出聲脆響,戰戰兢兢抬眼間,便瞧見原本溫和病態的恭親王,此刻竟然扯唇笑了笑,但眼神中的涼薄和陰霾卻讓他心頭微悸。
“滿朝文武休沐日,那邊火上更增把油,既然擋了道,武舉入仕自然別再妄想,且隆誕日間,你等派人將他府上家眷請到王府來,不是說”
身著華服的男子面容病態,可嘴里的話卻陰險狠毒的沒有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