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步射算是武舉之中,三場比試之中最為簡單基礎的項目,但是前頭,自己馬上箭法只中了六箭,尚且比不得那少年百發百中的戰績,如今步射能和少年打成平手,彪形漢子還是非常滿意的。
彪形漢子臉上橫肉好心情抖了抖,活動了番有些僵硬的手臂,同時目光下意識朝著關注著自己戰績的宋延看去,便正好對上少年目光中的贊許,漢子愣了愣,想起自己方才存著的比較的心思,便有些莫名臉熱。
好在他臉皮厚,這樣細微的情緒,倒是不容易被旁人接收到。
陸陸續續的漢子通過步射,卻也未有人能超過宋延和那個彪形漢子的戰技,正午的陽光明媚,落在香爐中裊裊的青眼,隨著衙役手中銅鑼聲響起,少年撩起眼皮,目光落在馬場中央整齊擺放好的香案上。
武舉考試,雖然不考文韜,但要涉及武略。
而在銅鑼聲響起后,仍然未從馬場上趕回書案前的漢子,便要在武舉的第一場比試中淘汰,剩下參與第二項策論武經的人,直接少了半數,剩下半數中除了他和彪形漢子,也都因為前面騎射顯得氣息有些局促。
將這策論武經放在第二項,便是為了部分考生便利,因為第三項便涉及技勇,那完全是比拼力量和技巧的高難度比試,此番先過武略,也算讓參與武舉的漢子恢復些體力順帶補充些水分,也好從容應對接下來的第三場。
瞧著桌案上的筆墨紙硯,宋延并未著急,接過衙役遞來的瓷碗,就這碗沿兒簡單呷了幾口,淡淡的鹽水咽入喉間,補充著消耗的體力。
下場比試便要舉石擔子,腹中水分過分充盈或者匱乏,均不是使力的最好狀態,反倒是在第二場策論武經之前,簡單補充水分使喉嚨不太干澀,才是最快調整狀態的法子。
彪形漢子就蘸起濃墨,余光瞥見宋延湊近碗碟補充水分,想了想也有樣學樣先放下手中筆墨,就著碗碟暴風卷入兩大口,隨意擦了擦胡子上滲出的水漬,連忙再次提筆。
香爐的青煙彌漫,陪著空氣中淺淡的墨香,讓人心情大好。
衙役身后,方桌旁作著的頭戴烏紗帽的官吏,面前攤放著本花名冊,考官聽著衙役匯報的箭矢的結果,目光再次落到馬場中央,蘸墨在宣紙上面龍舞的少年,隨著眸底贊嘆之意,視線落到花名冊中央“宋延”二字后面的空格處,揮毫潑墨寫了個“甲上”。
同時,他按照衙役提示,很快也找打彪形大漢的名字,在第一場比試的空格出填寫了個“甲中”。
同時,考官按照衙役提示,很快也找打彪形大漢的名字,在第一場比試的空格出填寫了個“甲中”。
武舉考試第三場所謂的策論武經,便是能夠在方寸紙稿間,寫出國家攻防戰守之大計,畢竟,武舉考試本身,選拔出身體好、身手好乃至頭腦清晰之人才能闖得過三關,正是通過這條路子踏上金鑾寶殿面圣見君,成為武舉人。
而若是三項比試均可獨占鰲頭,那便可成為武狀元,笑傲群雄
最后個子寫好收勢,頭腦中緊繃的弦為松,宋延放筆入硯,掃過宣紙上面的墨字,他邊左右手活動著手腕,邊靜心檢查著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