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越來越低,恭親王沉眉思索了瞬,卡在玉扳指上的食指突然間發力,黑衣人視線中,那帶著翠色光環的玉扳指,恢復以前的旋律,再次緩緩轉動起來,配合著耳邊涌動滴答的水聲,卻仿佛醞釀著云雨來臨前的風暴。
杏花撲簌簌掉落,陪伴著還古書院走過燥熱蟬鳴的夏季。
秋風送爽,秋雨伴著清風,將書院吹滿桂花香兒。
金色、橙黃色的簇簇小花落在地,被行人踩落成泥,融進土中循環滋養著桂樹,但濃郁的桂花香依舊饋贈在鼻端,聞之便覺清新美妙。
還古書院的莊子上,宋延熟稔扎開馬步,直接選了傅斯年身邊,那快最重的重約莫三百斤的石擔子,深呼口氣口,雙手上的老繭把住石擔子邊緣,腰腹處猛然提力,那石擔子便在宋延手上,翻轉了個極為漂亮的“獻印”。
這表現,看的傅斯年也熱血沸騰,直到宋延重新將那石擔子放下,他的叫好聲仍舊未停,語氣中滿是夸贊。
“兄弟,可以呀”
“這可是三百斤的石擔子,都被你翻出花來了。”
“原先你和我說要參加此次武舉,我還覺著,我們如今年歲還不大,在積累成長個兩年,何必如此逼著自己拔苗助長,如今瞧著你這番成果,倒是證明我狹隘了。”
傅斯年拍拍宋延的肩膀,贊嘆之意滔滔不絕,瞧著宋延喉嚨中哼出低淺的笑,伴隨著方才舉石擔子尚未均勻的呼吸,顯得聲音更加磁性,
“廢話不多說兄弟,這次武舉你給我拿個武狀元回來,等過兩年,我定然也會奮起直追,到時候,我們哥兩兒齊齊整整的武狀元,這多好”
傅斯年笑得見牙不見眼,眼底是恰到好處的堅定和憧憬,宋延挑挑眉,難得沒有就此事打擊他。
“對了”
“好些日子未見南平郡主了,”傅斯年說著,抵拳又在宋延胸口來了錘,吊喪著臉語氣似哀怨又夾雜著調侃。
“說起來,我怎么交了你這樣見色忘義的兄弟,人家都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只如衣服你可別分不清楚主次”
冷眼瞧著傅斯年,竟然當著他的面暗示性的蹬了蹬地,宋延嘴角沒忍住抽搐,同情的目光掃傅斯年,無語的搖搖頭心中暗道傅斯年還是生活經歷不足,才能說出如此淺薄的話來。
宋延原本想要開口扎心辯駁幾句,但左右想到,這廝竟然和沈姑娘之間,尚且還未徹底破冰,到底還準備在好兄弟面前當個人,沒往他傷口處繼續撒鹽。
不過,想到近些日子的顧寶珠,玩笑過后宋延也沒忍住挑眉,前些日子她告別自己回府,真算起來,自己因為準備武舉,也有些日子沒好好陪她了。
宋延耷拉下眼皮,掩住眸底情緒,暗暗決定武舉結束后,定然第一時間去找顧寶珠,八月的清風,隨著濃郁的桂花香兒,帶著對心中人的掛念,給這個秋天留下獨有的輕甜兒。
半晌兒,宋延撩起眼皮收回心中雜念,抄起準備好的包袱,朝著傅斯年催促道。
“走吧回宣義坊”
“武舉之前,你準備住府上”
傅斯年詫異的聲音傳來,宋延點點頭,隨意解釋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