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銃買賣如此私密,呼延王子當真說笑,真以為旁人便如此單純,你隨口胡謅的賬簿,我便該巴巴的相信你”
“除非”
顧寶珠語氣頓了頓,瞧見呼延烏維的目光時,漫不經心讓他以為自己只是猜測。
“除非販賣火銃的買賣,對家說不定便是你突厥哪怕不是這樣,怕是也和呼延王子有些關系”
她這話剛落,呼延烏維便瞳孔微縮,他未曾想到顧寶珠竟然這樣敏銳,當初和恭親王作交易的人確實是他,只不過那時候的他尚且沒有重生回來,否則,與恭親王交易乃至是前頭還古書院刺殺女帝的事情,他也會好好斟酌翻,看是否會和前世般做出同樣的選擇。
呼延烏維雙眼微瞇,目光所到之處,是顧寶珠涼涼的目光,帶著不可捉摸的深意,更準確的而說,便是對自己的懷疑。
瞧著呼延烏維目光變換,卻不肯繼續說話,顧寶珠挑挑眉,垂下纖長的睫,就著之前他威脅自己的借口,反客為主道。
“若我猜的不錯,那火銃買賣的想對方便是突厥,這種情況下,我憑什么會覺得,你會敢讓這本賬簿流傳出去,畢竟”
顧寶珠目光掃過自己的護甲,語氣悠悠道。
“畢竟,呼延王子投誠燕國,若想要完全取得女帝的信任,便正是該好好表現,不流露出半分異心的時候。”
“既然如此,我父王的安危,我又如何需要在擔憂”
最后句話落,顧寶珠眼底笑意徹底收斂,略帶嘲諷的目光看向呼延烏維,那目光冷然如刀,仿佛具有穿透性,能看清他骨子里最為本質的齷齪。
呼延烏維雙腮幫鼓了鼓,半晌兒,他主動對上顧寶珠的目光,卻突然意外的大笑起來,雙手拍掌的同時,朝著她輕輕點頭,目光中難掩贊許,還透著幾分不可置信的驚訝,似乎未曾料到,這件事情上她能保持這樣的理智。
晚霞的斜輝映襯著殘陽,照射在呼延烏維臉上,連帶著將他頭頂的發辮,分割成明滅交錯的臉域。
呼延烏維并未藏掖,點頭承認道。
“沒錯郡主方才猜到沒錯,和你父王訂立買賣的,確實和我有關,不過嘛”
他這話說完,帶有深意的目光看向顧寶珠,后面這句話格外加重。
“不過嘛與此事有關的可不是在下,而是突厥族中膽大妄為的在下胞弟,那個自小被可汗寵縱無度,不辨是非的突厥小王子。”
呼延烏維這說法有些過分不要臉,顧寶珠瞬間明白他的潛臺詞,便是說,就算賬本暴露,女帝顧珺當真要追究責任,那也只會讓那位無辜的突厥小王子來擋槍,正如他方才所說,如今的突厥可汗看好那位小王子,若是此時暴露,說不定還能幫助這廝解決掉,突厥部族內部,可汗之位的有力勁敵兒。
知道顧寶珠已然將其中關節想的清楚,呼延烏維并不在意的聳聳肩,重新朝她走進兩步,眼也不眨道。
“所以說啊,顧寶珠”
“我既然來找你,便有把握,哪怕賬簿交給你,也能保全我自身不受任何影響,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