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姜山悶悶笑了聲,睨人的神態間仿佛染上醉意,但戳向尤志胸膛時卻沒有收住力道。
“當初,府上玩那貨色的時候,也沒見你笑得這樣君子,裝什么裝”他的話讓身旁的尤志臉上笑意微僵,眸底劃過絲不自然,他雖出身寒門,但最為驕傲的便只有兩裝事情,其一便是能入還古書院,受到多少書塾原本同窗的羨慕;其二便是勉強生的張好樣貌,也曾被不少商戶女看上過,然而姜山這樣不留情面的戳穿他的面具,到底讓他有些羞恥。
然而姜山長這么大,吃喝玩樂樣樣在行,這是從小他老子慣出的富貴毛病,用他老子的話說,他天生便該含著金湯勺,這樣的性子,從來不知道人生在世,還需要照顧旁人的感受。
姜山瞇眼半晌,未曾在意尤志的情緒,只自顧自道搖頭晃腦,仿佛對比回想著什么。
“你說我原本覺得,那青黛勉強還可,如今看來,相比咋們書院那位才女,倒還真是差了不少味道,你覺得呢”
姜山眼底那惡趣般的玩味兒徹底讓尤志慌了神,原本被拆穿假面,他的風度已然難以保持,此刻見姜山竟然將主意兒打到沈嵐青頭上,他臉色便繃不住般徹底難看下來。
隨著這些紈绔官家子不少日子,他著實見識過,權貴人背后的陰私究竟有多么失德和齷齪,當初青黛被折騰的那副樣子,他記憶猶新,若是旁人,或許尤志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姜山打上主意那人是沈嵐青,便讓他有些受不住。
沒錯他尤志或許和所說的那般虛偽,甚至當初青黛那事兒,他自己也撇不清關系,但沈嵐青對她,是不容被褻瀆的存在,自小書塾中,他便將她視為自己心頭好,很早便想家里透露出,想要娶沈嵐青為妻的念頭。
潛意識的,他已然將沈嵐青當做自己的囊中物,此刻他喜歡的女人,卻被姜山惦記上,他心底都想呸這紈绔子弟兩口,恨不得那鞋底抽他的嘴臉,竟然敢惦記沈嵐青。
然而姜山的輕哼聲,卻很快將尤志拉回現實,對上著紈绔子弟突然間陰厲的眉眼,尤志瞳孔微縮,只留下神態間尚且沒有斂去的慌亂和不滿。
姜山瞇眼,難得仔細品了品尤志的情緒,他雖然紈绔,但算不得傻,方才這偽君子神態的異常,皆因自己提起那個女書生。
難不成
陰厲般的目光仿若能穿透人心,姜山半只眼睛挑了挑,突然間像是看明白了什么,可那眼底的情緒分明未曾在意分毫,只挑起半邊唇角輕微嗤了聲。
姜山的不屑讓尤志心慌,只見姜山嘴里嚼著鹿肉,不忘再次瞧了眼方才沈嵐青離開的方向,那眼中不加掩飾的勢在必得,讓尤志慌亂間咽下口水。
跟在他身邊這段日子,讓尤志明白,就和當初的青黛一樣,此次的姜山應當不是在開玩笑。
尤志掩在袖口中的手,忍不住顫抖起來,腦海混沌中想著解決的辦法,目光下意識掃過廳堂中玩鬧的眾人,落到角落里悶頭吃酒的傅斯年,原本情場上面的死對頭,此刻尤志卻像是拿到救命的稻草,他斂了斂神極力保持鎮定的情緒。
再次端起酒盅為服侍著這紈绔子弟,裝作不經意間,用傅斯年那幫人來敲打著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