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縣的縣試中,沈姑娘能夠拔得頭籌,獲得案首,那么便說明積累已然足夠,今年八月秋闈對你來說,也不必過分憂心。”
細心將祁遠的話記在心底,沈嵐青眼底劃過絲感激,朝著祁遠再次道謝。祁遠并不在意般笑笑,沈嵐青和陸九熹之間的事情,他雖然不全知道,但從山長叮囑自己照顧多照顧她的舉動便能瞧得出,二人關系應當匪淺。
至今沒有相認,怕是沈姑娘心中,還有些坎兒沒有過去,自己這樣做,祁遠相信,也是陸九熹愿意看到的,山長幫助自己頗多,祁遠此時能作的,也便是這些小事來寬慰他的心了。
瞧著那兩人間的互動,傅斯年牽著宋樂儀,坐在旁邊面色淡淡吃著酒,自從上次那事后,她二人之前仿若再也沒有交集,此番祁遠成親宴上打個照面,沈嵐青也只是客氣喚了他聲“傅公子”,除此之外,再無多話。
此刻瞧見祁遠的目光,傅斯年收起心底不快,臉上露出三分笑意,端著酒杯朝他示意,他輕仰起頭,喉間微滾,酒液便利索滑入,行動間很是豪邁,全是是對祁遠的祝福。
杯盞已空,傅斯年拍了拍祁遠的肩膀,咧嘴笑笑真心祝福道。
“齋長,恭喜”
祁遠無奈笑笑,卻并未如他那般莽撞,依舊如原來般,還是端起那泛酸的果子露,雖是良辰吉日,但祁遠知道分寸,此時不是講義氣的時候,但喝下那被果子露時的動作卻也同樣豪爽。
他的笑聲在耳邊回蕩,宋樂儀的眸光微暗,卻在祁遠扭頭看過來時,杏仁眼笑彎彎,臥蠶勾勒的她眼睛更加圓潤,長睫遮不住眸底清透,臉上是敲到好處的喜慶,粉色唇瓣微微彎起。
“祁大哥”
“恭喜”
宋樂儀說完,便想端起身旁果子露,卻被祁遠及時止住,如同那時宣義房祖母壽宴之時,他奪過她手中酒杯。
看著手中被強行塞入的粉粉嫩嫩的圓桃,模樣格外水潤,宋樂儀愣了愣,粉唇微微抿,卻在抬起眼皮的瞬間調整好心情,拿起手中的桃子,再次朝他道喜。
祁大哥著三個字,讓祁遠愣了愣,他回過神兒來時便瞧見咬了口圓桃,粉色唇瓣同蜜桃般水潤,吃的格外認真。
祁遠等她吃完,這才半蹲下身子,湊近她問了句。
“怎么不喊慕遠哥了”
他的目光依舊溫和,宋樂儀睫毛閃了閃,再次彎唇從善如流道。
“慕遠哥,恭喜”
小姑娘依舊如往常般,可祁遠眼皮子卻跳了跳,莫名覺得有什么不一樣了,再要深究時,卻又未發現任何異常。
卻在此時,又有相熟的同窗前來賀喜,祁遠有些無奈,只來得及輕輕摸摸宋樂儀的發髻。
帶著溫度的手離開,宋樂儀睫毛顫了顫,唇角扯得老高,瞧著高堂喜慶的場面,再也沒了興致,直接朝傅斯年打了聲招呼,便跨出廳堂的門檻,去尋他哥宋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