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貢進獻的禮品,我朝雖然算不得稀罕,但肯前來燕國,便是突厥像我朝主動釋放的善意,難不成,還真想要對我燕國俯首稱臣”
顧寶珠的話讓側臥在龍椅上的顧珺眼尾微挑,白皙指腹下意識摩挲俯首上的龍角,卻未曾幫她解答,只揉了揉鬢邊太陽穴目光隨意掃過顧寶珠手中奏疏繼續問道。
“你覺得,若是你,該當如何”
顧珺的話讓她再次掃過手中奏疏,嘗試從只言片語中獲取更多的信息,半晌兒若有所思道。
“突厥居心雖然莫測,此番投誠之意尚且不明朗,但”
顧寶珠撇撇嘴,仍是將心中想法說了出來。
“但若是我,還是敞開我燕國國門,以賓禮待之。”
她話落的瞬間,龍椅上的顧珺突然睜眼,直起的腰身多出幾分力量,朝著顧寶珠看來時帶著贊許。
“好個以賓禮待之”
顧寶珠說的輕松,但知道顧珺贊許的話出口,她那顆不安的心才算真真切切放進肚子里,雖然提出以賓利待之時,她心中還有些郁悶,但此番女帝顧珺的表現,便足以說明,她二人想到一處去了。
能得到這樣默契的結論,還是當今燕國所處的局勢。
前不久西北傳來老冠軍侯的賓客,西北邊境接壤的夏國有些野心,最近幾月戰火不斷,這種情況下,突厥自動朝貢,便無疑讓他國覺得燕國“四夷賓服”,真刀真槍動起來,也得有些顧忌。
更何況,突厥主動求和下,其他邦夷小國定然也在觀望,燕國接受朝貢方能顯出上國氣度。
因此,以賓禮待之是必然的結果,但是,因為先前還古書院刺殺那場事,姑母能夠在多大程度相信突厥的誠意,可就不好說了屆時突厥使節入朝,自然一切明了。
桌上的杏花酒釀醇香,兩人默契揭過此番話題。顧珺順勢又抿了口杏花酒,想起初春接連而過的會試和殿試,眼底露出幾分欣慰。
“今日,應當便到皇城放榜的日子吧”
顧珺陡轉的話題讓她微愣,顧寶珠回過神后笑顏中也帶出幾分調侃的揶揄。
“自古皇城榜下趣事多,也不知今年是否又要添樁榜下捉婿的笑談。”說著,顧寶珠輕輕搖頭,看向顧珺時討喜的話也未曾藏掖。
“也恭賀姑母,今朝殿試,又為我燕國招納不少棟梁”
迎上顧寶珠帶著笑意的眼,容色明媚的少女顏色宴宴,像春天枝頭新開的嫩柳,新芽煥發出朝氣蓬勃的活力,顧珺被少女的鮮活氣感染,也不由點了點顧寶珠的額頭微哂。
顧珺如此親昵的態勢,顧寶珠環住姑母的胳膊,輕輕靠在她肩頭輕聲撒嬌,少女對她的依賴很容易便感覺到,女帝略微挑挑眉,只覺得近些日子,寶珠對她似乎更加親近了些。
“寶珠,朕記得你還古書院的那位女同窗,應當叫做沈嵐青對吧,來,和姑母說說,她最近如何”
顧珺邊說,便空出只手撫摸著顧寶珠腦后黝黑的順發,神態中帶出幾分與素日威儀不同的愛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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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節到這里
便要感慨新的篇章了
后面的內容我可能就要開虐了
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