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
“掌控”二字尚未出口,便被女子冷冷清清的話打斷,少年臉上的笑意僵了僵,眸光暗了暗。
“傅斯年,抱歉”
沈嵐青的語氣雖輕,卻很堅定,看向傅斯年的目光帶出幾分歉意。
“沈姑娘這是作什么”
蹲伏的流浪狗眼珠渾濁,目光呆愣愣瞧著鳩占鵲巢的男女,尷尬的氣氛讓它狗頭焦躁不安的抽了抽。
傅斯年心中苦笑,面上卻不好意思撓撓頭,被拒絕也渾然是個大男孩的模樣,直爽的極力咧嘴笑著,不想讓對面的女子感受到尷尬或者不快。
“沈姑娘,你便當做我今日什么話都未曾說過日后有需要傅某的地方,還望沈姑娘不要忘記我這個朋友。”
少年低垂著頭,聲音在振作起來,如尋常般撓頭笑笑。
“那我便送沈”
“傅斯年”
少年的話再次被打斷,眸光落在沈嵐青欲言又止的臉上,仿佛預感到了什么,眸底劃過絲慌亂,心里瞬間拂過個念頭,仿佛真讓沈嵐青將接下來的話說出口,他便半絲厚著臉皮纏著她的可能都沒有了。
然而傅斯年慌忙間想要揭過話頭,沈嵐青的聲音卻再次響起,語氣仍舊很淡,卻不容傅斯年拒絕,女子抿抿唇目光并未看向傅斯年,只定定盯著腳下碎亂的石塊。
“傅斯年”
“抱歉你方才說的那些話,我從未想過”
沈嵐青的話讓素日爽朗的少年苦笑,終究他今日還是莽撞了,本便不該和她說這些的。
“我”
“我其實,你知道我的,我志在科舉想要為自己做些事情,這條路很難走,尋常人家的后宅夫人是不允許做這些的,而我,不可能為了枷鎖般的婚約,卻放棄我堅持了這么多年的事情。”
“我也清楚明白,我要想要在自己選擇的路上,長遠的走下去,必然會全部精力放眼科舉,不讓外在雜事分散我的精力。”
沈嵐青垂在袖中的手有些無力,心中最后句話沒有出口。
這是身在這個朝代,女子想要作出番事業,所必須承受的代價
而且沈嵐青的手顫了顫,她覺得傅斯年,這樣爽朗陽光的少年,值得更好的人。
而不是她這樣
沈嵐青的話讓傅斯年蹙眉,她的態度很認真,若是自己還如方才那般無所謂的態度,或許在她的心里,自己便已然接受她告訴自己這番話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