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聽到堂中人起哄,無奈搖頭朝著對面沈嵐青道“沈姑娘覺得,這兩人接下來會如何”
少年添上新茶,只隨口一問,卻傳來對面沈嵐青有些悶悶的聲音。
“還能怎樣,濃情蜜意只是一時,生性不羈愛自由或許是真,但要說一見鐘情多愛那名女子,卻也不過拋妻棄子的場笑話,若真如他所說般愛惜自由,便不會輕巧招惹旁人。”
沈嵐青這話落,便引得對面傅斯年詫異朝她看來,女子斂目扯了扯唇角,卻瞧不見半分喜意,眼下的烏青此刻讓她顯出幾分憔悴。
“抱歉”
瞧見傅斯年詫異擔憂的目光,沈嵐青知道自己或許掃了興致,半晌兒朝少年輕輕搖頭示意自己無事。
沈嵐青眼中,雖然方才那種嘲諷一閃而逝,但傅斯年還是敏銳的察覺到她此時情緒并不如剛進君又來那樣輕松。
“沈姑娘”
心疼她臉上疲色,傅斯年索性提議。
“包廂最里有個隔間,郡主昨日曾親自叮囑我,要你科考后先進去休息休息,宋延他們還要一會兒,若不然到了時辰我過去叫你。”
這次嵐青難得沒有拒絕,她收起臉上的勉強之色,朝著傅斯年輕輕頷首,隨后在身旁來到最內次的包間內。
沈嵐青揮手讓侍女退下,自己推開包廂的門,有些被她隱藏的很深的情緒,她覺得自己需要時間自己消化下。
看著女子身影遠去,傅斯年的目光自然落在對面,白色的磁盤中核桃仁完整,竟然沒有動用分毫,唯有靠近的茶盞空了半杯,這樣的情形讓傅斯年懊惱的拍了拍額頭,他竟然現在才注意到沈姑娘情緒不大對勁兒。
可轉念想想,這樣的情緒明明就是方才的事情,他自問沒有惹惱沈姑娘,那么究竟為何會是這個樣子,正當傅斯年百思不得奇解的時候,堂中的說書人在眾人催促聲中,重新開合折扇繼續道。
“隨后啊,這名狀元郎夜夜留連花樓,對這名花娘當真癡纏喜歡的緊,坊間的姑娘都羨慕這名女子,而且狀元郎更是多次公開表示要為這名女子贖身,兩人愛的那叫個情真意切,坊間還有流傳出的俗語。”
“若得郎君滿腔心,碾碎玉簪為花娘”
說書人碾著折扇,神態癡纏做作道出此話,引得堂眾人嫌棄的唱衰聲,氣氛熱絡起來倒也頗為好笑。
燕國鐵礦不少,但玉石礦藏卻匱乏,勛貴手中的賞玩佩戴的玉石,都是和鄰國物品交換得來的稀罕物什,因此平民女子多接觸不到玉簪這樣稀罕的東西。
那句話的潛臺詞也便是,臨安城中貴女對那名狀元郎喜愛到,情愿拋卻玉簪不為貴女身份,就算委身花娘也愿和那狀元郎在一起。
故事雖然有些沒有頭腦的狗血的,但說書先生口燦蓮花,聲情并茂下竟也將堂中男子帶入其中,似乎看到素日高傲的臨安貴女,竟然為他們男子這樣委身,瞬間心中多出抹兒難言的自得和虛榮。
傅斯年收回目光,愣愣瞧著對面沈嵐青喝剩下的半盞茶水,突然間輕嘶了聲,再次轉頭不可思議的回想著方才說書人侃侃講述的那個故事。
隔間的房門掩上,沈嵐青剛進去,抬眸便瞧見里面有水汽氤氳,正詫異時便傳來女子爽快的聲音。
“沈姑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