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口中,青黛身為看平康坊的花娘,可是你一擲千金為她贖身的”
沈嵐青這話問的清楚,傅斯年不想搪塞,卻也不想讓她誤會。
“沈姑娘傅某確
實替那女子贖身,但卻只是因為當日看她可憐,并無旁的意思。”傅斯年言語懇切,并沒有書院流言口中那樣風流浪蕩。
這話卻只讓對面女子輕嗯了聲,面上瞧不出什么神色。
“歐這樣嗎”
“你看她可憐,那么若是換作其他女子,你還會想對青黛那樣,愿意替她贖身嗎”
沈嵐青的話直白,透徹的眼看向傅斯年,仿佛能撕破人的偽裝,直抵心口最深處。
傅斯年心肝顫了顫,也忍不住問自己。
如果是其他人,她還愿意像對青黛那樣,為她一擲千金,幫她到那種地步嗎
傅斯年抿抿唇,他心底的答案很快得出也非常肯定,他不會
當初那樣幫助青黛,只不過覺的他似乎能從她身上,找到半分沈嵐青的影子。
也正是這樣,他才不愿看她那樣被姜山等人糟蹋欺負,若是同樣的境地落到平康坊的其他女子身上,他最多替這花娘將平康坊的管事叫來。
如今想想也是可笑,他當初竟然覺得青黛身上能看到沈嵐青的影子
傅斯年鼻腔冷哼了聲,只覺得自己真是眼瞎了。
“沈姑娘,我不想騙你,真若出現你說的那種情況,我可能會,也可能不會”
結果雖心知肚明,但傅斯年還是未將話說死,他害怕沈嵐青誤會。
沈嵐青聞言只狀似無意點點頭,也不知道究竟信還是沒信。
“當時平康坊,我確實那樣做了,但并未如書院傳言那般。”
“將青黛接出書院后,我便遣管家將她送回嶺南老家”
將事情原委簡單和沈嵐青說了通,傅斯年也覺得輕松了些。
“沈姑娘,不論你信或是不信,能親口將這話說出來,我也覺得心中仿佛能好受許多。”b
事實上,傅斯年這樣解釋也沒報多大希望。
書院流言四起,將他傳的又多么不堪他也知道,且他又被書院退學。
傅斯年如今的這番說辭,又好像是特意在為自己洗白。
可哪怕這樣,他也只想要隨心,他堅定認為自己坦坦蕩蕩沒有對不起誰,也同樣想將真相說給沈嵐青聽,無論她信或者不信
看著原本爽朗的少年,說起這兩件事情時黯淡沉重的神情,沈嵐青蹙眉。
“傅斯年”
女子清淡聲線回響在耳邊,卻又仿佛含著某種力量,語調平靜讓人莫名心安。
“這不是你的問題”
傅斯年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耳邊沈嵐青的話讓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下意識抬眼,眼中還遺留著沒有褪去的詫異,撞擊沈嵐青遠山黛的眉眼,卻陡然間被女子清澈信任的神態吸引,女子明眸善睞沒有旁人眼底的不屑和懷疑,那晶亮的眸光讓傅斯年看的有些失神。
“你,你說,什么”
愣愣看著沈嵐青,傅斯年喉頭有些哽,仿佛沒有聽明白她的話。
“問題不在你,在那名女子身上。”
沈嵐青并未敷衍,抬眸認認真真道。
“傅斯年,你要明白若是換作旁人,忍受旁人恩惠,便斷然不可能反過頭來傷害自己的恩人。”
“可如今,那女子卻來還古書院鬧事,無論她有怎樣的苦衷,便都讓人有些不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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