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青黛“不屈”跪在還古書院門口。
宋延反諷眾人替傅斯年解釋的時候,眾人都只覺得傅斯年裝腔作勢。
說什么古道衷腸替這女子解圍,不過是色從膽邊生,想將這女子收入房中的遮羞布罷了。
那時聽聞這件事,沈嵐青雖然覺得眾人以為的,所謂的傅斯年色心起,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當傅斯年解釋,他對這女子單純只想幫她一把時,沈嵐青的選擇,還是愿意相信他。
不是因為別的。
只是沈嵐青她明白,也唯有曾經身處過深淵的人才能真正理解。
有人能在你黑暗時拉你一把,那究竟是多么可貴
傅斯年能夠在當時一擲千金,選擇那樣做,在沈嵐青看來,便愈發證明了他有份赤子之心。
沈嵐青小時候,跟著母親在秦樓楚館討生活,看著母親被那些恩客欺辱當個玩意兒般耍弄。
年幼的她便曾經幻象過,若是有個人
有個人能愿意拉她娘兩把,她娘也不至于后來
沈嵐青閉閉眼,呼出胸中濁氣,壓下有些煩亂的思緒。
曾經那些天真的渴盼,早已被如今的沈嵐青不當回事。
因為如今的她,早已明白個道理
那便是與其將那些無根的渴盼,放到那些莫須有的人身上,倒還不如真真正正強大自己。
只有她自己,才能讓她永遠依靠。
不過沈嵐青能夠成長是一回事,可見到有傅斯年這樣的人,有這份赤子之心又是另外一回事。
所以,沈嵐青的選擇,還是愿意相信他。
“傅斯年,我信你”
沈嵐青這話說的篤定,不是先前那般淺嘗及止的安慰。
這次,她直接表達出對他的信任。
沈嵐青這話如雷震耳,傅斯年只覺得他胸腔都仿佛停止了跳動。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沈嵐青,她的信任和肯定讓傅斯年覺得,原本死寂干涸的心臟,仿佛突然間灌上活水,在咚咚聲中鮮活跳動起來,他嘴唇翕動想要說些什么,可激動下牙齒打了個磕絆。
“嵐青,我”
傅斯年撓了撓頭,突然覺得自己這模樣有些蠢笨和不知所措。
可盡管如此,少年上揚的唇角卻始終保持著翹起的弧度。
消化了半晌兒,傅斯年這才咧嘴得意洋洋道。
“沈姑娘你放心,我不會辜負你信任的。”
看著傅斯年說這話時蠢憨憨的模樣,沈嵐青嘴角一抽。
可在他感染下,黛色眉眼同樣溢著柔和的碎光,襯得她少了分清冷,多出幾分難得的溫柔。
清風吹過,地上楓葉沙沙。
察覺到身前人炙熱的目光,沈嵐青不著痕跡撇過頭,未與少年人目光對上。
察覺到女子避開的視線,傅斯年壓下胸中躥出的小失落,很快便調整情緒。
少年人突然想到了什么,聲音恢復之前的歡脫纏人。
“沈姑娘,還有個東西,這些日子一直忘記給你了”
傅斯年說著,就伸手朝袖中摸了摸,。
嵐青聞言詫異轉頭,很快便瞧見少年手掌中,放著個模樣精巧的竹蜻蜓。
竹蜻蜓兩翼的翅膀平坦光滑,相比上次,終于多出兩個用小刀霍開的斜口。
抬頭迎上傅斯年含笑的眼,沈嵐青微愣,回神之跡,掌心中便已被強迫塞入那個竹蜻蜓。
反倒是傅斯年,果斷起身退后沈嵐青兩步,像是害怕她拒絕返回似的。
“沈姑娘,今日傅某便送你在此,以后我雖不在書院,但我們還
會再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