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正要起身尋人,誰成想傅斯年剛從那舞劍的興頭上下來,忍不住朝好兄弟稱贊道。
“那舞劍的小生確實得勁兒”
“怪不得那樣多的人喜歡看他舞劍,倌館小生洛一,確實當得起他們的頭牌”
說著,傅斯年看向宋延,卻驀然發現人類的悲歡不盡相同。
他的好兄弟此刻莫名黑著張臉,看向臺上男子的目光也帶出幾分審視。
宋延聽在耳中,鼻腔中突然溢出聲冷哼。
在傅斯年目光下,他又坐下靠在身后椅背,耷拉著眼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間,手指輕扣桌面的聲響起,宋延突然便想到。
似乎前蜀未曾滅國時,女子地位雖沒有如今這般,但也傳出不少公主、郡主宦養面首的傳聞。
而且,似乎曾經某個狀元郎,都差點著了那位公主的道。
如今燕國,這樣的傳聞雖然不是很多。
但大多其實被壓制掩埋的很穩妥罷了。
就說當朝女帝,身為女子榮登寶座,后宮常年空隙,亦未曾有過子嗣。
可真若說宮里頭沒有人,怕是沒幾個人相信
這樣看來
宋延的瞳孔猛然間縮了縮,身為南平郡主的顧寶珠,日后若是被賞賜塊封地,等她郡主府搬遷后,在自己的地盤獨大之時,怕是想要什么樣的面首,還真沒人能夠攔得住
端著桌上的涼茶,往喉嚨口灌了灌,宋延突然間有些心堵。
著情況,還不如讓她像夢中那樣前往突厥和親,自己將她搶回來呢。
可宋延面色又變了變。
若顧寶珠得知棺槨中那人,當真
是她爹顧燁
那么若夢中情景再次重現,南平郡主自然不可能,為了如今恭親王府的那位假恭親王,委屈自己前往突厥和親了。
想到這茬兒,宋延突然覺得,也沒那樣心堵了。
至少,不會像是夢中那樣荒誕的慘境。
回過神時,宋延耳邊傳來眾人可惜的嘆惋聲,就連原本亢奮的傅斯年也沒了方才的興致。
抬頭看去,原來臺上舞劍的男子已經落幕。
宋延下意識朝前面卡座看去,卻見哪地方不知何時空空如也。
臺上的琴音依舊,卻已然換上婀娜明媚的舞女,現場已然靡靡。
四下看了圈,宋延沒尋著人,視線掃過眾人百態,多放浪形骸者。
顧寶珠不在此地,宋延倒是微松口氣。
琴樂聲正好,花娘青黛正為傅斯年添加酒。
傅斯年吊兒郎當捏著酒杯,擺了擺手未曾在意,扭頭卻輕嘶了聲,煞有介事的追著姑娘問。
“青黛姑娘”“你說”
“像你們這樣氣質型的女子,有才學又有容貌,究竟都喜歡什么呀”
“這心里想的,又是些什么”
容色清麗的青黛微愣,垂頭就見矮坐上的傅斯年撓了撓頭。
朝她笑來時眼神中沒有旁的東西,眸底澄澈的大男孩模樣兒。
怔愣片刻,青黛款款福身,黛色眉眼清淡笑笑,瞬間的風情幌眼。
可仔細看去,便能發現對面的少年目光,卻未曾放在自己身上。
仿佛她對他的意義而言,只是他詢問出口想要知道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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