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他們三人還有的另外層身份,便是平康坊賓客眼中的頭牌藝妓,皆因他們三人本身便十分出色,無須賣身那種,往來賓客知道平康坊的規矩,未有人將主義打到他們身上者。
暗暗記下另外兩人的名字,顧寶珠點點頭。
今晚上會
有頭牌登臺表演,那時候正是宴廳中笑鬧玩樂最好的光景。
就連有些包廂中的客人,也會在這個時候出來湊湊熱鬧。
廳堂中鶯鶯燕燕不斷,顧寶珠離開香榭居,停在二層閣樓上。
只見大堂中,成群的男子周圍,紛紛站著個身段窈窕的女子。
或是旁邊揉肩倒酒,或者陪著嗔癡玩鬧。
顧寶珠目光繞著廳堂掃過一周,視線突然間微頓。
廳堂的正中央,恰好坐著方才和他見過面的宋延,身旁是傅斯年和楊武。
視線微轉,顧寶珠便瞧見身著綠色羅衫的女子蓮步款款。
女子走到垂著眼瞼的少年身前,素白手指送上酒盅,靜靜那里等著。
唇角微不可查的抿了抿,顧寶珠移開目光。
廳堂內,宋延半耷拉著眼,原本心情便有些不痛快。
因此,對于身旁女子的示好,他也未曾搭理,誰成想卻被身旁傅斯年戳了戳手肘。
覺得傅斯年這廝煩人,宋延順手接過女子手中酒杯,卻從始至終,并未抬眼看身前女子。
樓下鶯歌燕舞,樓上包廂倒顯得安靜,只隱約傳來細微窸窸窣窣的響動。
顧寶珠冷眼瞧著廳堂其他方位場景,卻未曾想,身旁桑桑察言觀色已然發現異常。
“朱公子”
“桑桑若是沒有記錯的話,那桌的那位楊大人和兩位小少爺,今兒個包場了花娘青黛。”
顧寶珠思緒又被拉回,突然間不知該如何表達。
桑桑卻將這份沉默理解為,顧寶珠覺得信息不過,還想讓她多說些。
朝著廳堂又看了眼,桑桑早已認出方桌上那位青年男子,應當就是邀請自己游園的武官楊副尉。
桑桑只看了一眼,便朝著顧寶珠恭恭敬敬道
r“楊大人他們提前交了三日賞玩的銀錢。”
顧寶珠心中冷哼,某種神色微冷,半晌兒收回目光,容色恢復疏離的平靜,朝著桑桑點點頭。
所以這邊是所謂的來這平康坊三日三夜不歸嗎
廳堂外的夜色和月光交纏,場地中央,已經有人陸續擺上琴架。
不到片刻的功夫兒,便已經準備齊全。
桑桑瞧了眼時間,接下來便是白書臣和洛一上臺舞劍。
索性,桑桑將顧寶珠安置在大堂前座的位置。
知道不一會桑桑也要出場,顧寶珠朝她點點頭,示意她先去準備。
廳堂卡座的椅子,是按照位置來收錢的,因此手持折扇,矜貴傲然的俊俏世家子剛做到位置上,便有伺機而動的花娘走上近前,殷勤的替他端茶送酒。
但,顧寶珠沒有吩咐時,她們亦不敢輕舉妄動,只靜靜站在她身后觀色察顏。
吃了約莫半盞茶的時間,有緩緩的琴音流瀉。
剛開始并無意亂情迷的靡靡,而是若流水高山般的清泉水響。
方才還熱鬧喧囂的大廳,玩鬧聲逐漸收斂。
察覺到周圍的異樣,宋延這才舍得撩起眼皮,朝著中央亭臺處隨意望了眼。
便瞧見身著白衣的青年,手執竹笛,悠揚的笛聲蕩漾回響。
謙謙如同君子的少年踏步而出,頗有幾分謫仙氣質。
宋延只瞧了眼,轉便移開目光,視線朝著廳堂中央掃視一周,仔細觀察著周圍人的反應。
眾生百態或舉起銀箸敲擊酒盅,或牽著花娘的小手搖頭晃腦,儼然副樂在其中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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