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總要回歸這臨安城中,與這混沌官場打交道。
楊武哼哼笑了笑,似乎想到自己的遭遇,眸光微暗,唇角勾起輕嘲。
這樣說著,目光已然再次看向身旁的宋延,這番話他更向對宋延說的。
此刻,楊武見少年垂眸斂神,似在思索著什么,他這才收回目光,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
再次看向傅斯年時,神態已然恢復正常。
楊副尉難得走到傅斯年近前,拍了拍他脊背提醒道。
“你曾說你想入衛職,志在錦衣衛”
“那或許,日后這濁濁的官場,你要面對的,怕是比延小子嚴峻多了。”
楊武深深看了眼傅斯年,然而話峰卻又陡轉。
“不過嘛”
楊武笑著搖搖頭,看向傅斯年倒是滿臉自信。
“我倒是覺得,日后官場上憑借你小子性子,應當吃不了大虧”
傅斯年這小子,外表慣是吊兒郎當模樣,實則心里頗有成算和主見。
難得心眼很正,為人大氣坦蕩不是什么小心眼的性子。
楊武倒是覺得,官場和傅斯年的適配度,倒是兩者相輔相成了。
傅斯年聞言嘿嘿笑了笑,咧開嘴角露出八顆大牙。
此刻,他倒是心安理得接受楊武的夸贊,面上看不出任何羞赧。
“看不出來嘛,原來我在副尉心里,評價竟然這般高”
說著又笑兮兮的朝著宋延得意挑挑唇,滿臉炫耀的樣子沒有半分低調可言。
楊武嘴角抖了抖,總覺得傅斯年此時這表情,和將養在錦衣衛中,那條立了功耀武揚威的大狗非常神似。
簡而言之一句話,便是臉皮厚,沒人可以傷得了他
窗外紅燈暈染的夜市更加繁華,馬蹄踩踏青石
磚面的聲音更加密集,夜色已然徹底深晦。
“走吧”
有了方才楊武的話,宋傅二人對于此番平康坊,倒也沒有之前那樣排斥。
更何況,身為少年人,他們對于這地方,還是有些好奇的、
下了君又來,穿過青石官路的地面,三人很快來到平康坊門口。
門口燈紅酒綠的光束閃爍,勾勒出此地的入夜的繁華。
但和尋常的青樓妓院不同的是,南曲平康坊的女子自負盛名。
陪伴達官顯貴之流,便自然不可能自降身段出門迎客。
因此鎏金黑底的門牌匾下門框上,只站著個樣貌清秀的少年郎君,生的俊秀唇紅齒白。
“官爺請您出示請帖”
平康坊的并非什么人都招待,
所接受的客人的門檻,都是提前訂好價格的。
他們會在前一晚上發出數十張請帖,然后通過較為隱晦的渠道售賣。
也因此,入不了這個圈子的人,哪怕是有錢,或許也找不到門道。
楊武聞言只挑挑眉,從袖中取出章紅底黑字的請帖,正是從老友拿出得手的。
今日雖說是帶這兩小子見見世面,但他平日無心此道,今日也是他第一次前來。
守門的少年見到請帖,朝著三人露齒一笑,自然輕他三人進入。
若說君又來客棧中,俯瞰整個南曲平康坊,心里的感受是入夜繁華燈光璀璨,那么真正深處其中,便覺得亮如白晝。
星光燈火掩照下,庭院水榭中的草木透出即將入秋的清涼。
視線中綠色葉片的紋路,低下頭時也能清晰可見。
偌大園子中,水榭聲有流水嘩嘩,樓閣中有古琴錚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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