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揚婉轉的琴聲傾瀉流淌,仿佛訴說著怎樣的心事。
耳邊偶爾還傳來女子鶯燕的笑鬧聲,一時之間倒是好不熱鬧。
楊武聞言放下手中茶杯,此時倒也不在繼續賣關子。
他指了指對面繁華燈火下的南曲平康坊,兩人順著他目光看過去,此時陸陸續續又有馬車前來,不時從前面下來不少人,各個神態放松怡然自得的模樣。
“今日我讓你們來這里,便是覺得武術上面的本事,我已經沒什么能教你們的了。”
“此番前來,是想帶你們提前適應適應這里。”
“畢竟,南曲平康坊,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前來的”
宋延和傅斯年彼此對視眼,勉強算是明白楊武真正的意思了。
平康坊往來者非富即貴,日后他們不管文武仕,便不可能缺少官員之間往來的應酬。
而燕國那些官員顯貴的慣例,便是酒肉場里稱兄道弟。
兩人都是官商子弟,父輩那邊耳濡目染下來,對這些不可能當真半分也不知情。
但少年年輕氣盛,楊武是過來人
年輕的時候,總以為自己可以改變世界。
然而到了最后,真想要成就番事業,最快捷穩妥高效的做法。
便是身在斑馬群里的白色駿馬,應當主動給自己涂上斑紋
果然,楊武簡單觀察了番搜宋傅二人。
他們雖未曾言說半句,但終究難掩神態間的抗拒。
宋延和傅斯年覺得,楊副尉帶他們來平康坊其實無甚。
但若是將他們未來的官途,與此道聯系在一起,那便是有些小瞧他們了。
看著兩人變換的面色,楊武終于不在埋頭,那張粗糙疤痕的臉上眼底迸發出冷峻的光。
“傅小子”
“宋小子”
“若你們托生在極其富貴窩里,這些話我本不會說。”
“而且,那時候,定然也沒有什么上峰權貴的滔天權勢,能壓著你們。”
“權貴場上自然,也是旁人看你們臉色。
但
身在這臨安城中,酒樓上隨意掉下個輕盅瓷白的花瓶,都可能砸死個品的官員。
宋延和傅斯年二人將來以武如仕,以他二人之能。
假以時日,楊武從不曾懷疑,他們能在燕國慣常上混出一席之地。
可是
楊武雙目如電,看著兩人面上滿是鎮重。
“哪怕你們真能成為燕國武狀元,也得從這官場底層一步步爬上來。”
而一旦進入官場,再與人打交道時便不可能是書院中,那番相對簡單的消除模式了。
“無論你們身處什么位置,你都會有你的上級。”
楊武定定看著兩人,臉頰的刀疤并未遮掩,這樣看著便顯得有些兇惡。
但他此番話,卻又實實在在的向他看的上的后生晚輩,教授經驗
朝堂官場上,若要想成就番大事業,真正厲害的慣是那些外圓內方之人。
外在圓滑融入這燈紅酒綠的官場里,才不會受到同僚上司的排斥。
“否則”
“你們憑什么覺得”
“一個都沒法子適應這官場的人,能夠在朝堂上調動更多的資源,保護好你想要保護的人”
楊武搖搖頭,難得悶頭灌了杯小酒,而后看向宋延感慨道
“畢竟”
“臨安城并非邊塞軍武,沒有軍隊里嚴明的軍紀和法度。”
“更何況”
“就算你日后行在軍武,可這仗,總有打完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