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惹火上身后,他怕上輩子九尾貓妖轉世,可都沒法保障他能在宮里頭活得長久。
姜山此時昏迷模樣,被送往宮正處后,衣不蔽體恰好認證物證俱在,宮正法度嚴明,定然少不了二十個板子。
要不是如今姜山此人不能動,單憑借昨晚他算計自己的事,顧寶珠覺得,今日這遭著實是有些便宜此人了。
桑桑看著小太監離開的身影,斂神看向顧寶珠時似乎明白什么。
“郡主”
“方才那人,桑桑若沒有看錯的話,應當是兵部尚書獨子姜山。”
桑桑話落,顧寶珠轉頭,并不意外她能認得出那人,姜山這人,臨安城里紈绔公子的名頭,若是連平康坊都未曾去過那才是奇怪,而他爹又是兵部尚書,桑桑不可能不關注此人。
“郡主可是不喜歡他”
顧寶珠的心思分明,方才在桑桑面前也未曾隱瞞。
“姜山這人來平康坊,背后可曾有什么癖好”
雖然南平郡主未曾回答她的問題,但桑桑是個聰明人。
她這態度對于姜山的不喜已然是非常明顯了。
“郡主”
“平康坊內但凡有身份的人,均會包廂,里面客人的并不能完全窺探,不過姜公子來過不少次,坊間的姐妹們曾和我說起過”
桑桑說道這里,語氣一頓,看了眼示意她繼續的顧寶珠,這才咳了咳面無表情道
“姜公子每次召舞妓,事前總要吃點東西”
“東西”二字被桑桑格外加重,顧寶珠眉毛抖了抖,成功接受到桑桑意味深長的眼神時,差點沒咳出來。
裝腔接過桑桑手中的青竹傘,腳下步子邁開,和身后桑桑扯開了段距離,這才撫著胸口不著痕跡咳了咳,等身后桑
桑趕上來時,顧寶珠只除了眼微隱約因為那咳嗽含了些水漬,便再無旁的異常。
桑桑未曾想顧寶珠走的這樣快,走了兩步見南平郡主又停在原地,似乎便在等她。
她連忙上前,用目光詢問著郡主,便瞧見對面女子以手掩唇,一本正經咳了咳,目光掠過她看向旁邊的青竹翠樹。
“嗯確實不大意外,畢竟”
“長期酒肉池林養著,遲早被掏空不是”
最后句話落,顧寶珠已然自在起來,看向桑桑是說出的話也未曾留口,桑桑聽得一噎,實在未曾想到南平郡主竟然和自己一本正經討論這種事情。
這舉動,實在有些可愛和親民
實不相瞞,平康坊的姐妹們,當初得到這個消息互相討論的時候,也是這樣兩眼放光的模樣。
“不過嘛”
“這事兒,單單我知道也不夠”
掩下唇角的玩味兒,自從接受姑母將平康坊交給自己后,顧寶珠心里頭倒是對這層身份轉換適應的很快。
察覺到南平郡主面上,此時已經不是方才調侃玩笑模樣,桑桑心中微正,朝著顧寶珠拱了拱手恭敬道。
“郡主可是有什么吩咐”
桑桑心里已然下定決定,陛下既然將平康坊交給眼前南平郡主,那么日后顧寶珠自然便是她的新主子,面對新主子交代的第一件事情,她可得盡心盡力辦好了。
這是她桑桑給新主子的投名狀
顧寶珠見此眸光也亮了起來,將桑桑召到身前,青竹傘遮擋下貼近耳語了幾句,桑桑聞言瞳孔睜圓老大,頭一次覺得自家這位新主子是個狠角色。
因暫時不想回恭親王府,顧寶珠遣人傳了信息,便又在宮里頭呆了兩日,明日還古書院便要入學,顧珺遣人從庫房里上了些
東西給她。
暑日炎熱,顧寶珠又讓人在兩儀殿的殿角處,新增了幾處冰盆子,是以她呆在宮殿里,翻著關于突厥的史書打發時間,好不悠閑的時候正巧外頭有人稟報。
殿門口,宋延穿著宮裝,發髻高挽十分溫柔利落,眉目吟吟和殿外的接引女侍打了招呼,隨后便招呼身后人將顧珺的賞賜抬進兩儀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