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好啊。
我們約好了,一定要去草原放風箏啊。
冬去春來,轉眼之間便到了三月份。
和雍殿內,一個個栩栩如生的紙鳶,都是鷹的模樣。
只是形態各異,每一個都不一樣。
云初暖伏在案幾上,努力勾勒著心中那只雄鷹。
一筆一劃,都如此清晰深刻地印在她的腦海中。
可不知為何,她就是畫不出來,無論如何都畫不出一模一樣的形狀。
“暖暖。”
下了早朝,耶律烈便瞧見他的小媳婦兒又在埋頭苦畫了。
她昏迷在榻上整整兩個月,兩個月后一醒來,便抱著他失聲痛哭。
耶律烈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只知道她身子好轉之后,便迷上了做風箏。
聽到男人的聲音,云初暖放下手中的毛筆,一頭扎進他的懷抱中,“夫君,累不累”
她的笑容依舊是那么甜,聲音依舊是那么軟。
可耶律烈總覺得有一絲怪異的感覺。
從她回魂之后
輕撫著軟糯瓷白的小臉,將不小心沾染上的墨汁拭去,耶律烈溫聲道“不累,倒是你,一刻不停歇地畫著紙鳶,就算喜歡也不必如此。宮中有畫匠,工匠,交給他們便是了。”
“我不,自己喜歡的東西,自然要親力親為。夫君可以幫我描上幾筆呀你會畫雄鷹嗎”
耶律烈眉心緊鎖,“為何一定要是雄鷹這么多的鷹,你要畫到何時”
那個世界的暖暖經歷了什么,耶律烈從來不敢過問。
太師父特意交待過他,就當她只是病了一場,莫要提及任何異時空的事。
可誰又能忍受自己的妻子整日魂不守舍
“你不想我像雄鷹一樣展翅高飛嗎”
她微微笑著,可那笑容讓耶律烈有一種說不出的古怪。
“暖暖,我從未問過你究竟發生了何事,是在等你主動與我說。
哆啦今早還問我,娘親為何不喜歡笑了。
你說,我該如何回答他呢”
云初暖的笑容僵在唇角,她努力不去回想那天,那片草原,那片猩紅,以及那個在她眼前慢慢變涼,瞳孔擴散的男人。
她只是想完成和他的約定呀。
完成那個他永遠不會兌現的約定。
之后,她會將一切全都忘記。
只差三天了,三天之后她一定會忘記的。
忘記那個死在她面前的男人,也忘記那個世界的全部。
便當做是黃粱一夢吧
所以她在努力勾勒著夢中那雄鷹的模樣。
努力完成最后的約定。
等過了三月三,她會告訴夫君,那個世界發生的一切。
她也是和夫君說過,想在三月三那天出宮,去到那片已經變成菜園的草原去放紙鳶,他才說那日是情人節。
情人節啊
她還以為是女兒節呢。
夫君從不過問她在那個世界發生了什么,云初暖每每想說,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如今他終于開口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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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還有一萬字完結,完結以后更新番外。
會更新個嬴策的番外,還想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