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惶恐,卻從不敢表現出來,私下里無時無刻不再尋找著她那個沒用的師父
這么關鍵的時刻,她卻消失的無影無蹤,讓阿依慕感到頭疼。
這日,她在小榻上小憩。
不知不覺人便陷入了昏睡之中,連房間里什么時候多出來一個人都不知道。
嬴策隔著一層薄薄的床幔,靜靜地看著床榻上躺著的女子。
不該如此的。
怎么會如此呢
他想不通。
此刻的她應該沉浸在新婚的喜悅中,一年之后生下一個漂漂亮亮的奶團子。
那奶團子又乖又萌,見到他便咧著一張小嘴傻笑。
兩顆小牙看起來可愛至極。
可現在呢
他的小七形容枯槁,就那么真真切切地在他面前。
眼下一大片凹陷的眼袋,又青又黑,在那顴骨突出的小臉上,尤為明顯。
白白軟軟的小臉早已消失,只剩下一層緊緊包裹著骨頭的皮,緊緊繃著,似乎下一秒顴骨就能戳出來。
那頭濃密烏黑的秀發,雖然被搭理的整齊而又干凈,卻是枯萎的,泛黃的,松松散散地披在枕頭上,幾縷發絲汗涔涔地黏在枯瘦的小臉上。
那搭在小腹上的枯瘦手腕,似乎輕輕一捏就會折斷
“不該如此的”
那雙永遠波瀾無驚的眸子,翻涌著驚濤駭浪的痛楚。
榻上,還在昏睡的云初暖,被這聲音驚醒。
她似乎對他的聲音格外敏感。
凹陷的雙瞳打開,便瞧見站在榻前,一襲白衣的男子。
她眼中帶著驚恐,無可抑制的害怕。
“娘”
她一開口,聲音嘶啞。
那嗓音似乎像是鋸條摩擦的聲音,甚至有些刺耳,完全不見了往日的嬌軟甜糯。
然而,小榻上的女子,只是皺了皺眉頭,卻沒有要蘇醒的跡象。
云初暖更加害怕。
但她沒用地只能躺在那里,甚至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小七”
她眼中的驚懼,讓嬴策心如刀絞。
他是想不通的,從他出現那一刻起,只要她想要他做的,他事事依著她。
除了那一晚,他失心瘋了,可他已經挑斷了自己的手筋啊。
不會傷她了,他不會再傷她分毫了。
為何要這樣懼怕他呢
他護不住你呀,小七,他護不住你。
我已經想通了,讓你安安穩穩地幸福,只要看見你笑,我就在你身邊,足矣。
可他,將你折磨至此,你讓我如何能眼睜睜地看著呢
“跟我走,好不好我不會傷你,再不會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祈求。
云初暖卻只有害怕,“滾我不會不會唔”
從懷上寶寶的那一刻,云初暖的情緒從未有過如此激動的時候。
她忽然感覺到腹中一陣劇痛。
身下的褥子濕了。
不是失禁,而是羊水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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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晚了,還有,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