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梓宸走出病房,見孫昊天坐在門口長椅上。他頓住腳,居高臨下的倪著他。
孫昊天注意到宴梓宸在看他,他不卑不亢的抬起臉與宴梓宸對視。
“叔叔你有事”
宴梓宸想到林淼和他說的話,他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小子。
“昊天,以后遇見什么事,不要魯莽。第一時間告訴你爸爸或者找我。
像昨天的事,我希望以后不要再發生第二次了。
這是叔叔名片,你留好。”宴梓宸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他。
孫昊天機警的眸子倪著宴梓宸手指夾的名片許久,才把名片接過來。
宴梓宸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事都不可意氣用事。你還小。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話落,宴梓宸筆直的身子奔走廊深處走去。
孫昊天望著宴梓宸離開的背影,腦子里突然想到昨天柳冬哲說的那番話。
他說爸爸因為打官司惹上了大人物和黑勢力。
那爸爸剛開始接案子的時候,就應該想到后果。
而爸爸不計后果,只為正義而戰。這又何嘗不是意氣用事呢
當爸爸受傷后,宴叔叔只身一人去挑戰黑勢力,這番舉動又何嘗不是意氣用事呢
而自己,昨天應了左鹿的約架,只為守護自己想守護的人。
這是意氣用事嗎不,這不是
如果還有人對自己說那種鬼話,他還是會毫不猶豫的站出來應戰
孫昊天還在想著,身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還伴著女人的哭腔。
“我剛問過王院,王院說兒子受的是槍傷。”
聽于此,孫昊天已經猜出來的人是誰了。
他下顎線繃緊,抬起硬朗的小臉站起身。
媽媽怕這個女人,他孫昊天不怕。
今天,她若敢對媽媽怎樣,要先過他這一關。
他猛的從椅子上站起身,恰好擋在門口。
這扇門,要進,也是他第一個先進。
吳怡然和許志鵬抬起臉看向擋住房門的人。
許志鵬看到孫昊天第一眼,便認出這個男孩子就是他們的孫子。
這張臉和兒子小時候一個模樣。
許明輝說和他們斷絕關系那天起。許志鵬也很長時間沒有回家。
還把吳怡然在公司的職位給辭退了。
許志鵬給吳怡然放了狠話,如果在兒子和孫芳芳這件事上,她不誠心誠意的懺悔,他許志鵬就休了她。
這一個多月里,吳怡然想了很多很多。
她的家庭背景也很普通。那時候,能嫁到許家,是許志鵬對她不離不棄,還有許志鵬的父母對她家世背景的不計較,不嫌棄。
再后來,她怎么變成了一個惡毒的女人的,她自己都不知道。
許志鵬說的沒錯,當初,他們相愛的時候,許志鵬就是看上了她善良,還有一顆善解人意的心。
可是,為什么后來這顆心變成鐵石心腸,她不知道。
當年,她聽到兒子喜歡的是一個在酒吧唱歌的女人時,她氣不打一處來。
那時候,想和許家攀親戚的人都是非富即貴的達官貴人。
憑什么自己兒子要娶一個酒吧駐唱女。
她去f國時,許志鵬是說過,如果他們真心相愛就不要阻止他們。
可是,她不甘心。
不甘心,明明可以娶和許家門當戶對的女人,為什么要娶一個戲子。
在虛榮心的驅使下,她還是棒打了鴛鴦。
既然當初都這樣做了,為什么還要懺悔呢
所以,這十年她一直都知道孫昊天的存在。
她永遠記孫芳芳那張傲嬌的臉。
就算兒子不結婚沒有孩子,她也不可能主動去找孫芳芳求和。
可是,當兒子要和她斷絕關系,老公要不要她時,她真的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