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太太的聲音雖然很溫柔,但是林冰樂可以感受到從里面透露出來的焦灼。她想文太太剛剛參加完年會回來,估計連衣服都沒顧上換,就來敲文小姐的房門。只有兩個可能,一是她懷疑文小姐趁著她不在家的這段時間在和別人見面。二是她對文小姐的監督已經嚴苛到了一定程度,只要自己不在家就疑神疑鬼。所以回家后假借著送食物之名,來例行檢查。看來文小姐一點兒也沒有夸張,如果自己遇到這樣一個寸步不離,時刻監視著自己的人。而且這人明明和自己的母親一模一樣,聲音也一樣。但自己又可以確定她不是自己的母親,那有多么嚇人啊。
只聽文小姐不耐煩地吼道“我已經躺下了,不要打擾我,我晚上不吃東西。”
文太太不依不撓,繼續敲門。她的聲音溫柔中帶著嚴厲和堅持“一定要吃一點的,有你最喜歡的蛋撻。你爸爸讓我給你送來的。”
文小姐拒絕“無論是誰的意思,我也不吃,我最討厭蛋撻了,從今往后都不會再吃蛋撻。”
文太太嘆息“你不要這樣,你到底要和媽媽賭氣到什么時候媽媽是這世界上最愛你的人了。我知道你自從出事之后,心情不好。整天悶在家里,有點抑郁和自閉。我和你爸爸商量過了,如果你還這樣下去,我們就把你送到專業醫院去接受治療。”
林冰樂心想文太太要把文小姐送到專門的醫院去進行治療,這招也太狠了吧。文小姐本來就沒事,我聽說在那種醫院待長了,正常人也會呆出問題來的。如果把文小姐送進那種醫院,那么文太太的秘密就永遠不會被人發現了。一石二鳥,一箭雙雕。這位冒牌文太太的心思怎么這么歹毒呢這番話聽起來像是低三下四的乞求,仔細想想卻是說一不二的威脅。細思極恐,雖然林冰樂不是當事人,但都聽得寒毛豎起,一身
冷汗。
文小姐忽然打開燈,猛的扯掉桌布,桌子上的電腦,水杯都掉在了地上,發出叮叮當當的巨大響聲。林冰樂看她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白的像紙一樣,呼哧呼哧喘著粗氣。顯然是文太太的一番話把文小姐推到了懸崖之上,她隨時都有可能墜下懸崖,萬劫不復。
林冰樂不敢出聲,沖著文小姐擺擺雙手,示意她要冷靜。文小姐休息了了一會兒,指指衣柜,意思讓林冰樂躲進去。這時,文太太的聲音再次響起,她激烈的敲門“女兒,開門,剛才鐘叔說了,你的房間里有聲音,很不對勁。芬姐也說了,似乎有人從你的窗戶爬了進去。你房間里是不是有人是不是有小偷威脅你孩子,趕緊開門,要再不開門的話,我就報警了。”
林冰樂心想文小姐說的沒錯,這女人肯定不是她的親媽,如果是親媽的話,遇到自己女兒被威脅這種事情,一定是投鼠忌器,小心翼翼的。怎么會大喊報警呢她恨不得把事情鬧大,這樣文小姐就不得不給她開門,她就可以進屋檢查,打消她的疑慮了。
果然文先生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女兒,開門,我是爸爸。”
林冰樂趕緊鉆進衣柜。文小姐拉住她,搖搖頭,又指指窗戶外面,林冰樂明白她的意思,鉆出窗戶,趴在空調的外置機上,文小姐把窗簾拉好,然后打開房門。
林冰樂不敢現在逃走,因為如果現在跳下去的話,動靜太大,會驚動別墅里的人。
林冰樂從窗簾的縫隙中看到,藥箱里的東西也灑落了一地。地上有一滴血跡,應該是剛才文小姐給自己包扎,腳趾上的傷口時落下的。文小姐也看到了那滴血跡,連忙去擦,但是血跡已經干了,擦不掉。文小姐看到杯子中一滴水也沒有,只有摔碎的玻璃片散落滿地。她連忙去撿那玻璃片,手被劃破了。文小姐的臉上卻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