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老夫人聽到動靜,一直保持側身而臥的姿勢,冷聲說道“回去吧,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木葉輕聲喊了句“姥姥”
這一聲姥姥,木葉是隨著沈欣喊的。
她是沈欣姥姥,他是沈欣老公,喊她姥姥,沒毛病。
可,對于鐘老夫人來說,就是有毛病。
只見她吃力的用手杵著床板,微微轉身看著木葉,“我與慕家勢不兩立,不是你姥姥。”
木葉怔了怔,淡然說道“我不是慕家人,我也是與慕家勢不兩立,你是鐘麗琴小姐的母親,沈欣是鐘麗琴小姐的唯一骨肉,我是沈欣老公,按這個親戚線路走,你就是我姥姥。”
鐘老夫人眼底是一閃而過的緊張,但,很快,平靜的看了木葉一眼,冷冷說道“若是說這些,昨日邊說過,回去吧。”
木葉沒有接她的話,只是走到鐘老夫人面前,輕聲說道“姥姥,跟我回家把,欣欣一直盼著你能回去,你不回去,她內疚得一宿一宿失眠。”
昨晚一秒入睡的沈欣莫名打了噴嚏。
這是哪個不要命的,在她背后說她壞話
鐘老夫人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和窘迫,但很快又是波瀾不驚的看著木葉說道“回去吧,我知道了。”
木葉走上前,一臉嚴肅的問道“姥姥,你是不是擔心連累沈欣,擔心鐘家唯一骨肉被十大世家惦記還是你還有其他顧慮”
鐘老夫人沒回答他的這個問題,而是冷漠的說道“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木葉還想說什么,只聽到屋外一陣腳步聲。
木葉作為練武之人,聽力極好,警惕的站到床前護住老人家。
鐘老夫人被木葉本能的舉動惹得一陣眼花。
這么多年,她除了受到非人的折磨與侮辱,還沒人如此裸的站出來保護自己。
塵封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既然你這么在意我這個老骨頭,鐘老夫人更是不舍得被仇家傷害到,“回去吧,不用管我。”
這話音剛落,就聽到屋外全貝貝緊張的喊道“你們是誰不許進去。”
黃富國帶著沈大海,氣勢洶洶的闖了進來。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面面相覷,而木葉卻無比淡定的問道“你們怎么來了”
黃富國看了木葉一眼,立馬轉眼看向床上躺著的老人,瘦的皮包骨頭,活得不成人樣,可她眼底的矜貴氣息,依稀可見。
“老姐姐,我來看你了。”黃富國走了過去,拉著鐘老夫人的手說道。
鐘老夫人嫌棄的抽回手,冷冷問道“你來干嘛”
黃富國嘆息一聲,輕聲說道“老姐姐,我找到當年縱火之人了。”
一向沉穩冷靜的鐘老夫人,難得露出驚喜表情,咬牙切齒的問道“他在哪”
黃富國一臉無奈的說道“在宅院門前磕頭呢。”
沈大海參與全過程,以他的智商,聽懂了十分之一。
而木葉,猜測中聽懂一半。
果然,人與人只見的差距,還是要看智商的。
“抓來”鐘老夫人用盡僅剩的一口氣命令道,說完,咳嗽不止。
咳喘聲越來越弱,直接閉眼昏死過去。
木葉趕緊上前,號脈后說道“我背去診室,你們把那人帶到診室去。”
說完,木葉二話不說就把鐘老夫人背到身上,大步朝著屋外走。
眾人先是一愣,總感覺有些地方不對,就是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