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娃原本是被一雙潔白的手臂抱著的,身上裹著材質柔軟的襁褓,只有一張白白嫩嫩的臉露在外面。他睡得正香,似乎夢到了什么,小嘴微張著,露出“無齒”的笑容。
背景音是來自母親輕柔哄睡的歌謠,讓人忍不住也跟著放松了精神。
然而畫面很快改變,抱著奶娃娃的手變成了一雙干枯蒼老的手,手的主人似乎在快步走動著,根本沒有關注懷中的奶娃娃被抱得很不舒服,當他哇哇大哭的時候,還被重重拍了一下屁屁。
這下,哭聲就更重了,也更撕心裂肺了。
看到這里,樓越澤眉頭緊皺,總覺得接下來發生的事會是自己不愿意看到的。
果然,之后的發展讓樓越澤心中燃起了憤怒的火焰。
干枯的手臂將懷中抱著的小嬰兒交給了另一個皮膚發黃的手臂的主人,從對方手里拿過了一疊厚厚的粉色紙張做成的東西,樓越澤猜測那可能是秋天所處的那個時代的錢財。
小嬰兒如同一個物品般被交易了出去。
那個世界的人,居然能夠視法律于無物到這個地步嗎
要知道在他們這里,但凡有人敢做出偷盜、販賣人口,特別是女人和孩子的行為,分分鐘給你抓回來,剝奪完全部身家后,直接拉到礦星上干苦力,一輩子都別想出來。
在經歷過長達數百年的人口負增長后,出生的每一個孩子,都是全人類的珍寶。
看著眼前很可能曾經發生過的一幕,樓越澤心里又急又痛,卻也知道自己無能為力。他一邊盼望著這個投影能盡早結束,一邊又好奇小奶娃秋天之后的成長過程。
那對長相普通,細看五官甚至有幾分猥瑣的夫妻,對這個高價買回來的孩子,起初還算不錯,給他購買高級的嬰兒奶粉和質量不錯的尿不濕,天天與他呆在一起培養感情,還時不時帶著他去見各自的親戚朋友。
一歲不到的小娃娃能有多少記憶,沒過多久就與那對夫妻混熟了。等他們教他喊“爸爸”“媽媽”的時候,小奶娃更是沒學幾次就會了,口齒清晰地將他們想要聽的話喊了出來。
他的聰明和伶俐,讓這對夫妻喜出望外,沒想到這孩子智商還挺高,于是興奮地到處宣揚了起來。
言辭間,仿佛下一秒就是十幾年后,小奶娃長大成人,優秀地成績讓他考上了名牌大學,又找到了薪資不菲的工作,把他們夫妻從小縣城接去大城市,從此過上富貴生活。
如果不是剛開始的那一幕,旁觀者或許會以為這只是普通家庭的溫馨時刻。
而在樓越澤看來,這樣的畫面,溫馨是溫馨,但并不能洗脫這對夫妻偷竊者的嫌疑。在他們與小奶娃培養親情的時候,后者真正的父母該是怎樣的痛徹心扉啊
這個投影是通過解鎖碎片獲得,樓越澤默默進行了完形填空,那兩個“”,或許是“記憶”也說不定。
記憶碎片么,秋天他真的知道自己很小的時候遭遇過的事嗎
樓越澤還想繼續想下去,開始變得模糊起來的投影中卻突然傳出驚喜的歡呼聲。畫面里,夫妻中的妻子手中拿著驗孕棒,正開心地和丈夫分享著什么,丈夫臉上也全是驚喜的表情,在擁有一個非親生的孩子一年后,他們居然馬上就要擁有自己的親生孩子了
對于這樣的喜悅,樓越澤并不能感同身受,他開始在畫面中尋找小奶娃的身影。
很快,他就在角落中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投影即將結束,畫面,定格在了小奶娃透著懵懂和迷茫的霧蒙蒙雙眼上。
作者有話要說秋天蘊可惡啊,老底被掀了個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