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
醒來就是這一幕。
松田眨了眨眼睛,又閉上,再睜開還是機器貓貼近的紅鼻頭。
小孩子呆了片刻,像是回神,他撐著胳膊坐起。
勝彥順勢站在一邊,沒一會兒就得到了同樣一句早上好。
松田陣平拉開臥室的窗簾,對著洗手臺上的鏡子扣好校服的紐扣。
“為什么昨天沒有扣的扣子,今天卻扣上了”勝彥o夢不理解。
“被風紀委員扣分了嘛。”小小年紀,一臉被生活壓迫的滄桑,“雖然我是沒覺得有什么,但是被老師嘮叨會很麻煩。”
新的一天。
早上的時間依舊短暫而匆忙,勝彥看著小孩子踩上鞋子即將沖出玄關的背影他頓了頓,再開口略微抬高了聲音。
“陣平”機器貓叫住了小孩子。
“怎么”陣平回應。
搭在門把上的動作停頓,卷發的小孩子回頭去看淺水色的機器貓。
“我送你去上學吧”機器貓叉腰,“這樣我就認識路了,然后然后下午也會過去接你回家的”
“欸不要”拖了一下尾音后,小陣平果斷拒絕,“我可是除了第一次上學以外,就不需要接送了。”
“為什么啊”機器貓巨大失望。
“嗯、因為我是男子漢。”小孩子這樣回答。
或許,松田陣平一直都是這樣一個非常有自己想法的孩子。
勝彥想到在那之后的未來,他因為兒時想揍總監這樣的原因而去警察學校。
但是
“但是我想去嘛”機器貓的情緒直白而熱烈,“我想和陣平一起上學,一起放學回家,也一起吃飯一起玩。”
重要的不是接送,而是相伴的過程。
小孩子的情緒非常容易滿足,好好說出來原因通常都會被接受。
“什、什么啊。”松田陣平按照自己的方式進行理解后,瞬間開心了起來,“哆啦o夢這么喜歡和我在一起嗎,嗯好那就一起吧”
[被需要]
這是每一個或多或少曾被大人無視心意,視作小孩什么都不懂的孩子,都無法拒絕的感受。
陣平牽上機器貓的圓圓手,兩個人一起走在了去上學的路上。
松田家離陣平的學校很近,是不需要搭電車的程度,今天的陽光也很明亮,符合一切對夏日的暢想。
小孩子和機器貓,在一起走向未來。
松田陣平在校門口的時候,回頭便看到淺水色涂裝的機器貓站在夏日只剩綠油油葉子的櫻花樹下,向他揮手。
于是就開始覺得,被接送上下學這件事,并不是難以接受的事情,反而會非常開心。
“下午見”
那孩子像機器貓一樣,露出直白而熱烈的笑。
在風紀委和學生會的催促下,松田陣平跑進學校。
勝彥慢慢垂下圓圓手向回走,一邊開始哼起哆啦a夢的經典主題曲。
第五天我們一起去上學,我目送你走進學校,再到下去去接你回家
機器貓的眼睛記錄著一切,在機械核心中進行存儲備份。
[時間,19年后]
這一年,伊達航28歲。
在松田陣平上學的時間里,勝彥將再次往返時空之間。
時光機在光陰里穿梭,他去了未來。在機器貓的外殼里,某個年少的靈魂露出笑容。
但很快,勝彥就笑不出來了――
時間定位它出問題了啊
怎么回事呢時光機
勝彥所選取的時間節點,是在伊達航撿筆記本前的一段時間這樣形成的空窗期里,可操作性就變得富余。
哪怕喊一句抓小偷都可以立刻改變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