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橫濱有一本紙頁空白的[書],但凡在上面寫下的一切,都會成為現實。
被[書]所選擇的少年,是[書]的安全裝置。
活著的時候一無所察,死后則會被書的被動保護機制觸發。
但正如荒神荒霸吐的安全裝置中原中也一樣。
中原中也是荒霸吐的安全裝置,甚至可以被視作是人形的異能力但他不是荒霸吐。
江原勝彥也是這樣。他是[書]的安全裝置,但他不是[書]。
他們都是有著堅定人性的存在,活得比任何人都更真實。
非人的那一部分,和表象上人類的那一部分被徹底剝離。
從今之后,江原勝彥就只是江原勝彥。不再是[書]的安全裝置,他是那個愛著這個世界的人類少年,只是那個喜歡吃果凍的孩子。
在某種混沌無識的狀態里清醒過來的少年,感知到渾身再次充盈的力量,他不再疲憊。
但是。勝彥向溫柔的神,露出了無比難過的神色。
從前他和少女神明擦肩而過。
他對神露出笑容,神回以悲傷的目光。
現在神向他笑得溫柔。
少年卻流露出無比凈澈、盛大到惶然的悲傷。
來吧。念響神的名字,遺忘神的輝光。
“鹿目圓”
少女神明身背花之弓,手持純白紙頁的書。
她笑得柔和澄明,年輕到稚氣的臉隱匿在強光之中,回歸光年之外。
[再給我三天生命]
聆聽即應允。但神不止給予三天生命,還要少年活著蒼老,要他完全自由的擁有著自己。
“期待我們一百年之后的再次相遇哦,這本書就等到那個時候再還給你吧。”溫柔的神如是說。
――“那時候,我們都要笑著。”
少年從星海盡頭墜落,再一次的從這世界歸來。
似乎聽到命運之輪轉動的聲音。
在醒來,時值春季。
入目的一切植被都是嫩綠。他看到輕粉的花吹雪,櫻花不勝春風的零落在沿山的淺溪上,似盈滿夢的船。
累世的因果,終于成為了重啟時間的鑰匙。
在一切都還沒有開始的時間里,年輕的他們再次相遇。纏繞的因果清除,只留斬不盡的緣分與羈絆――
“勝”五條貓貓揮手。
“彥。”硝子懶散的咬著戒煙糖。
“勝彥。”
丸子頭狐貍眼的少年,在青石板的階梯上走下,來到他的身邊。
“好久不見。”
16歲的江原勝彥,見到了16歲的夏油杰。
16歲的勝彥看見那光的盡頭,丸子頭怪劉海的少年向他笑著,而他茫然的站在深紅鳥居下,被對方牽著手腕,拉著進入學校。
“這一次就一起努力吧,達成比以往都更好的未來。”
夏油杰微笑,像稻荷神旁的御狐。
那是人與人無法斬斷的緣與因果,累世的因果,終于成為了重啟時間的鑰匙。
從此沒有死亡,只有好夢一場。
從前的死亡都歸于過去,他們活在當下,一切都回到還未開始之前,少年是少年。
――我們去尋找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