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等似乎任何時候都不存在,天平都要加碼,他們是真的傷心嗎半真半假吧
今天要和楊女士值大夜,她說要教我追男人的方法,說她當初就是這么做的。
我想,她的方法肯定不靠譜,因為楊女士離過婚。
2027年12月11號,大雪
正陽城下了雪,落在我身上,我落在他身上,我約他出來玩,他說要值班。
醫院排班都那么早的嘛以前半個月都約不到不可能他就是不想和我出來玩,今年又要一個人過平安夜和圣誕節了。
2027年12月31日,陰。
在我的軟磨硬泡下,他總算答應了,和我一起跨年,可他好敷衍
他是不是心里有人了我們為什么不能相遇的晚一些三十歲的男人一枝花,可這支花真不好摘。
某呼上說,男人過了三十,能力就開始下降,愈發不行,這朵花會不會就是因為有問題才不答應做我男朋友的
上次去醫院還玫瑰花醬的瓶子,他好像抱這個保溫杯在喝枸杞泡水。
嘖,老干部養生,想變成他的水杯,被他捧在手里,做他的小祖宗。
諸如此類的日記本,邢俞舟的書架上放了整整一排,紅的,粉的,藍的,有十幾來本。
徐未曦每天寫,每年都會有一本。
都是一些細碎的小事,卻成為了邢俞舟為數不多的精神食糧,男人又看了幾頁,時而笑著,時而蹙眉。
十幾本花花綠綠的日記本后,多了三個區別明顯的黑色商務本,邢俞舟以前并沒有寫日記的習慣,這習慣,是在徐未曦去世后才養成的。
蒼勁的字體落在干凈的紙張上。
曦曦,今天是十二月二日,生日快樂,兒子已經三歲多了,很健康,但是他并不親我,你說,是不是我平時太嚴肅了。
阿衍說,讓我帶著一一睡覺,我同意了,但是小家伙哭鬧了半個小時,他真不乖,就該讓他一個人睡,三歲了,該開始學著獨立了,可還是個小哭包。
筆落,邢俞舟把黑色的鋼筆放進了筆筒里,腦袋發漲,微微有些頭疼,他今天下午連做了兩臺手術,可能說年紀大了,體力也不行了,很累。
男人靠在書桌后的真皮椅子里睡著了。
夢里,他看到了十幾歲的她,她在日記本里寫到,她上中學的時候就見到過他,可世人在他眼里都是打了馬賽克一般的存在,他哪里有印象。
夢醒,已是深夜,書房外安安靜靜的,邢俞舟反應了兩秒,合上書桌上的黑色商務本,回房,洗了個澡,繼續睡。
臨睡覺前,邢俞舟都在想,真的會有下輩子嗎
顯盛揉了揉太陽穴,一時間都有些無法接受,既歡喜又懊惱。
原來人生真的會重啟,可重啟的結果一定是好的嗎不見得,邢俞舟接收著腦子里鋪天蓋地的消息。
他在想,或許,原來他們上輩子能在一起,已經是上帝垂憐了,他還奢求著下輩子
想他這樣無趣的人,活該孤獨終老。
有一次,已經是幸運,他又何苦讓她在跟著他受第二次苦。
鋪天蓋地的信息中,邢俞舟翻找著許魏洲的消息。
這個男人,一腳踏入了灰色產業鏈,不過似乎不是什么大事,在國內低價收購或者募集人們不要的衣服,集中挑選,清洗,整理,掛牌之后以外貿尾單的名義售往那些生產力的低下的國家。
低價收,高價賣。
商人本就奸滑,許魏洲又很會鉆空子,賺得盆滿缽滿,手在國外的服裝市場伸得很長。
他似乎真的還是個不錯的人選,灰色產業鏈那么長,許魏洲也只涉足了這一樣。
顯盛想,自己如今的工作也算是灰色產業鏈中的一環了,公司明面上是做信息技術工程的,為各大互聯網公司技術支持和服務,私下里卻多次販賣信息,他不比他高貴到哪里。
明面上私下里
醍醐灌頂一般,邢俞舟茅塞頓開,那些能夠被放在明面上的,肯定是能被檢查過去的項目,至于私下里,不揭開那層皮,誰又會知道。
夜空中的星星眨著眼睛,一閃一閃的。
房間里的燈被打開,邢俞舟披了件衣服,坐在書桌前,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敲打,進了公司內部的網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