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原來是她弟弟呀
徐未晞徹底的昏睡過去了但又沒昏睡過去,看看到了手術臺上被搶救的自己,看到了手術里外紅了眼的自家弟弟,自己那個再熟悉不過的男人。
不知道為什么,他竟還是原來的那副面孔。
徐未晞心想,可能是潛意識里的自己并不接受他現在的模樣吧,顯盛先生,已經不可能了。
自己被救活了,但是人還沒有醒,住在了icu,身上插滿了管子,徐未晞有些嫌棄,覺得自己如今的這模樣,和垂垂老矣的老人有什么區別
他進來了,或者準確的說,他又來看她了,每天都來,每天都很準時,徐未晞不得不承認,她很吃他這張臉。
只是說話不太好聽
“早點醒過來”
跟命令似的,她又不欠他的。
“你要是能醒過來我就答應你,做你男朋友。”
徐未晞“”
這不是她認識的邢俞舟,情商呢這話要不要說成這樣,跟威脅似的。
給你做定金離你們的一生。
一秒,兩秒,也不知是對自己人生的不滿,還是疼的,徐未晞緊緊的蹙著眉。
第三秒,徐未晞忽地就笑了,你看見了那么一個人,他背著光,站在樹蔭下,斑駁的陽光透過層層樹影,照在少年的身上,他手里拿著再簡單不過的礦泉水。
秋風揚起地上的落葉,滯在了少年肩頭,他回眸,莞爾一下,似在看你一般
須臾,你似乎聽見了救護車一烏一烏的聲響,像是刻意被放慢了的聲響,沉重而緩慢
樵夫嘴里哼著小曲,回頭看了眼船上打趣的一家三口,悠悠地笑著。
從游船上回來的時候,天色已將暗下來了,小鎮上掛起了燈,徐未晞一家三口按著旅行攻略上寫的那樣,去了小鎮里面一挺有名的晚市。
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樣,不過整體上倒也還算好,吃食玩樂應有盡有,只是說徐未晞覺得,這地方和這安靜的小鎮有些格格不入。
彎彎繞繞的小道,叫賣聲不絕于而,半大的孩童,手里拿著糖畫追逐打鬧,年過花甲的老人手里拿著棕櫚葉笑呵呵地編著些小的物件。
昏黃的燈光下,一只只小小的螞蚱掛在竹竿上,活靈活現,恍若真的一般。
老人手里正編這一只小舟,棕櫚葉輕輕一折,小船的船篷便出現了,新鮮的棕櫚葉呈現著青綠色,小舟也是青色的,編號的小舟被掛在了竹竿上,徐未晞的目光,自始自終都沒有離開過。
“小姑娘,喜歡就買個唄,給你個實在價,十塊錢就好。“
兩輩子都沒買過這東西,貴不貴,徐未晞還真不知道,但喜歡也是真的喜歡。
回去的路上,小鎮上的行人少了許多,淺薄的月光照在了青石板的小路上,拐角處,涕泗橫流的小胖子橫沖直撞的跑了過來,徐未晞一個躲不及,踉踉蹌蹌地往后退了好幾步,跌坐在地上。
棕櫚葉編織的小青舟不知道滾落到了何處,徐未晞手上只剩了個小小的吊墜,十八歲的少年自黑暗中跑出,看了眼跌坐在地上的人。
“抱歉。”
少年極為不走心的道了句歉,便匆匆忙忙地走了。
掌心刺痛,徐未晞卻只覺得耳刮子邊在嗡嗡嗡地響著,反應過來的時候
徐未晞自出車禍起,已經在醫院住了一周了。
一周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三次休克性死亡,累壞了醫院的一眾醫師,也把徐家人嚇得夠嗆,要不是邢俞舟和醫院一眾護士攔著,那邢御衍都要被徐未晞的小表姐方靖給打得半身不遂了。
邢御衍胳膊和腿上都打了繃帶,鼻青臉腫的躺在病床上,都快沒有生的欲望了。
話說他怎么就那么慘,他是開車撞了她,但但但他也不是故意的呀而且說,9他還給她獻了那么多血呢600,那一個礦泉水瓶都裝不下呢
再說了她要是碰到個不地道的人撞了她,車禍肇事者直接跑了,那她豈不是就玩完了,她那家里人也是,脾氣怎么就那么爆,一言不合掄起拳頭就上
邢御衍忽然就嘖了一聲,猛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