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要看,身體很不舒服,明天會改
許魏洲的言語間甚至帶了絲祈求。
樓梯間的邢俞舟有些錯愕,她還沒有把他忘掉嗎邢俞舟在猶豫,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忘了他,嫁給我,明年,我讓你當媽媽
徐未晞怔怔的看著面前的男人,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哪個字戳中了她,半晌才開口“好。”
屋內的人又說了什么,邢俞舟再沒聽見,他只知道,她答應了那個男人,她要嫁給他了,未來還會和他在一起生兒育女
樓下抱著小孫子上樓的大媽提醒道“小伙子,你還上去不上去了不上去的話給大媽讓個位置,大媽手機東西有些多嘞。”
他側身讓開,上了年紀的大媽左手提著水果,右手抱著小孫子,一步一個臺階,繼續往樓上走。
這都第十四樓了,大媽的體力也是真的好。
片刻,邢俞舟轉身離開,他剛站過的地方,樓梯間純白色的墻壁上突兀的掉了幾塊帶著混著血色的墻皮,鋼筋混凝土的結構的樓體,混凝土都露了出來。
不是都說好了嗎再看她一眼就走
小區外面,有騎著三輪車的小販在吆喝,邢俞舟付錢,買了份糖炒栗子,在樓下賣混沌和米線的小店里一坐就是兩個小時。
小店里的人來去匆匆,果腹即走,鮮少有停留的,邢俞舟坐的小店的老板都有些不耐煩,可來著是客,也不好意思攆人。
小店正對面是許魏洲停車的地方,白色的保時捷停在路邊,京字開頭,車牌還是上京的車牌號。
快三個小時了,那個男人還沒有下來
邢俞舟想,可能人今天就沒打算下來
心里是什么樣的感覺狠嗎嫉妒嗎好像都不是事,反而有種釋懷的安穩,他給不了她的,那男人應該都能給她。
許家長子,那人據說還不錯。
油紙袋里的糖炒栗子都變涼了,邢俞舟從錢包里掏出現金,放在小方桌上,轉身離開。
夜色蒼茫,皎月初斜,臨掛在枝頭,男人單調的身形被拉的狹長,沉在月半的水泥路里,最后隱于黑暗。
邢俞舟在正陽住了一晚,本打算第二天就走,可還是沒忍住,他又去了殯儀館附近,他手里拿著相機,連人帶景拍了好幾張。
他不會攝影,幾張照片堪堪入眼。
照相館里的老先生在藤椅上曬太陽,邢俞舟留下一筆錢,和一個國外的聯系方式和地址,讓老先生在空余的時間里多幫他拍幾張照片上的人,給他寄過去。
老先生問她沒什么不自己拍,他說,他不太配。
飛機十二點起飛,邢俞舟拜別老先生,去了上京,正陽的機場沒有直達的航班,中途還要轉機,他嫌麻煩。
機場,邢俞舟叫了個跑腿的小哥。
飛機劃過天際,在碧藍的天上留下一道白色的尾氣,邢御衍接過跑腿小哥松過來的糖炒栗子很不理解。
他問這是誰送的
跑腿的小哥看了看平臺上的單子,說,是一位叫顯盛的先生送的。
邢御衍不認識,也沒聽說過這個名字,他急著去上課,倒也沒再追問。
下課后,邢御衍和徐蒼約在餐廳見面。
學校快放暑假了,接下來是考試周,考試后個學院會安排放假,邢御衍琢磨著,他們能坐在一起吃飯的時間也不多了。
他開口問“暑假有什么打算嗎”
徐蒼頭都沒有抬“回家。”
有的事情,徐蒼不知道要怎么和邢御衍說,他姐打電話說,暑假讓他見見他姐夫。
他們本來應該是能做親戚的,但是意外總是來的猝不及防,徐蒼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如果他在他面前說,他姐要結婚了,他應該又會想到他哥哥把。
他哥哥其實挺好的,他之前對那人抱著那么大的敵意,倒也不是因為反對他們在一起,他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罷了。
徐蒼吃完飯,又在椅子上坐了五六分鐘,等人。
邢御衍吃飯有點慢,這要是放在以往,徐蒼可懶得等人,今天不過是想著,快放假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也見不了幾面罷了。
“在想什么”
楊女士說著遞了杯水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