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醫生”
邢俞舟點頭,然后又搖頭,說“我這雙手,已經三年沒有碰過手術刀了,早就生疏了。”
他說,死了一次的人,知道命有多貴,醫生也是自私的人,不一定會舍了自己的命去就救人,至于在死人堆里把他撿回來的人。
那哪里是個人了
隔日,邢俞舟便離開了上京,飛機直抵正陽,那個充滿回憶的城市,他現在在這邊沒有車,也不想開車,一個人在地鐵上坐著,從南到北。
地鐵到站即停,三年的時間,多了好幾條線。
邢俞舟去了趟六號線,那座名叫瀾庭的小區附近的的確確是有六號線的站點,如當初那個突然闖進他生活里的小孩說的一樣。
明苑莊的房子早就賣完了,邢俞舟算是明白了。
幾年前,他還在好奇,他明明更中意明苑莊的房子,為什么那小孩會說他家是住在了瀾庭,因為明苑莊的房子賣完了,如今只有瀾庭了。
一切似乎都有跡可循,可是邢俞舟覺得,如今的自己也并不會買這里的房子。
沈訣說,她過得挺好。
沒說的那么明白,但他怎么會不懂。
邢俞舟又上了地鐵,換乘,然后往殯儀館的方向去,這個點,她也要下班了。
殯儀館門口停著量保時捷,車里坐著個人。
是許魏洲,邢俞舟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個男人,這個男人,這個男人
感受到外界凌厲得視線,許魏洲偏眸望了過去,卻什么都沒有發現,他人有些納悶,這些天他總覺得自己有些疑神疑鬼的。
或許是壓力太大了吧,他父親又在催了。0
許魏洲心里明白,這么多年,他父親一直都不太喜歡徐未晞,相對于徐未晞而言,他父親更喜歡方婧。
他父親曾經給他說過,說他既然非要和陳家的外孫女聯姻,那就選方婧
可他結婚是要在允許條件范圍內找合適且是自己喜歡的人來過一輩子的,那方婧很好,他不否認,可他不太喜歡那樣強勢的姑娘。
“先生。”一身黑的助理在一旁提醒“徐小姐出來了。”
許魏洲“嗯,知道了”
黑暗中的邢俞舟看著徐未晞上了許魏洲的車,爾后攔了路邊的出租車讓人跟上。
還是之前的那個小區。
保時捷和出租車一前一后的停下,許魏洲跟著徐未晞進了小區,小區電路檢修,電梯停了電,要爬樓梯上去。
許魏洲和徐未晞走在前面,邢俞舟跟在后面。
正是下班高峰,上下樓梯的住戶很多,人們多大罵罵咧咧的,走一層就罵一遍小區不靠譜的物業。
樓梯里三三兩兩的住戶,邢俞舟一直不遠不近的跟著,倒也沒有引起兩個人的注意。
十五樓,許魏洲和徐未晞到了。
樓下的邢俞舟聽見的門鎖轉動的聲音,然后,是東西墜落的聲音,強忍著心里的好奇,邢俞舟裝作個路人,一步一個臺階,繼續得往里面走。
本身就是隨口一說,沒打算她。。
南錦離開正陽的那天下午,正陽城落了初雪,夜色也格外的溫柔。
她又想起了他們曾經說話的話。
她說,月亮上住了個人。
他問,是嫦娥嗎
不是,月亮上住了個人,我心上也住了個人,月亮很亮,先生比月亮還要明亮。
半年了,人們總說,時間會沖淡一切的傷痛,可徐未晞卻覺得,有些思念,隨著時間的發展越發的醇厚,就去她待他一般。
或許再過個兩三年,也就淡了,徐未晞也不太確定。
感情這種事,丘比特會射歪,月老都不能保證,更何況個她一屆凡夫俗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