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正陽光的年紀,邢御衍卻有些喪,他抬頭看她,聲音也沒有以往囂揚跋扈的活力,“徐姐姐。”
徐未晞點了下頭,沒在說話。
不是沒話說,只是想說的太多,反而不知道要從哪里說起。
蘇茹和邢路野對視了一眼,蘇茹開口“徐小姐,我們不希望你再來看我兒子。”
邢御衍詫異的睜大了眼,不理解父母為什么要這么說,徐未晞也有些錯愕,連動作都滯了兩秒。
“為什么”
“為什么沒有為什么,我們就是不希望你再來看我們的兒子”
邢御衍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表情,他甚至都有些懷疑,懷疑這到父母是不是被換了芯,他不相信他的父母會說出這樣的話
蘇茹猛的奪過徐未晞手里的花,摔在了地上,“徐小姐,煩請你不要在出現在我兒子的墓前。”
她似乎在生氣,肩膀都是顫抖的。
邢御衍氣憤的朝墓園外跑去,他不理解,他的父母為什么如此不講理,他們知不知道,他們這樣做,他哥哥在天之靈會難過的。
他哥哥多喜歡徐未晞他們又不是不知道
可為什么他的父母卻要這樣做難道就不怕他哥哥記恨他們嗎他哥哥捧在手里都怕摔了的人,憑什么對他父母這么對待
路上堵車,晚到了點的許魏洲撞見了捂眼跑出墓園的邢御衍,許魏洲對邢御衍沒什么大的印象,只是隱約知道,那是他情敵邢俞舟的弟弟。
那么大的人哭成那個樣子,許魏洲都有些錯愕。
地上的薔薇花破碎不堪,混著少許新鮮的血液,精致的花束里只剩下殘枝敗葉,女孩雙目無神,蹲在地上,不能理解。
許魏洲趕到的時候便看到了這樣的畫面,心口一緊,有股不太好的預感。
“徐未晞。”他叫她,她卻恍若沒有聽到一般,蹲在地上,頭也沒有回。
薔薇花上尖銳的花刺扎破了手掌,地上的殘枝敗葉混著她身體里的血液,掰開她緊握著的手掌,密密麻麻的傷口上還扎的薔薇花上的木刺。
這得是用了多大的力氣
許魏洲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是在心里又給邢俞舟記了一帳,雖然這事不是他做的,但她來著除了看他還能有誰,總之是和他脫不了干系。
人死了都不知道安分,他也是服。
許魏洲胸口一腔的火氣,想要罵人,抬頭看見她蓄滿淚水的眼眶又給忍住了,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真是造孽”許魏洲說“以后別來看他了。”
本身就是隨口一說,沒打算她會答應,卻不料過了半晌,許魏洲聽見了好似天籟的聲音,她說“好。”
正抱著人往墓園外走的許魏洲愣了下,連腳步都頓了一頓,他心里不禁有些好奇,她這一趟,得是受了多大的刺激啊
后備箱里有一件的瓶裝水,許魏洲給人簡單的沖洗了下,取出醫藥箱里的鑷子把人手心里的薔薇花刺一根根挑了出來。
手心上的傷口有些猙獰,許魏洲的動作也不熟練,她問他“你車上怎么會有醫藥箱”
不止是有醫藥箱,各種常用的藥物都有,簡直就是個移動的藥庫。
“我爺爺準備的。”他說“我們家每一輛車上都有,以備不時之需,不過這兩年我爺爺精神沒以前那么好了,有的醫藥箱很久都沒有更換了。”
徐未晞嘴角抽搐了下,也是沒想到,這老人家還有這樣的習慣和愛好。
酒精有些刺激,涂在傷口上會有刺痛感。許魏洲給人涂了碘伏,然后,徐未晞漂亮的小白手就變了顏色,繃帶把人的手快纏著了粽子。
主要還是說,許魏洲包扎的技術不行。
保時捷離開墓園,徐未晞靠在車窗上睡著了,許魏洲偏頭看了一眼,不知道說什么好。
她也不知道夢到了什么,眼角掛了淚痕。
即便是在夢里,徐未晞都不明白,她只是想來看看他,這有錯嗎她只是想看看他啊